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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記得啊。怎麼會忘呢?」南哥兒笑嘻嘻的,「祖父說,你們今日要是不來,明日我們去找你們。」
「明兒去找我們,給你多備些好吃的、好玩兒的。」
「好啊!」
原老爺子笑眯眯地瞧著一大一小,道:「難得,這麼投緣。」
原沖則笑道:「哪有跟觀潮不投緣的小孩兒?長成他那樣,孩子只看臉就被收買了。」
老爺子瞪了他一眼,「什麼話到了你嘴裡,就會變味兒。」
原沖只是笑。
南哥兒則不管父親、祖父拌嘴,甜甜地喚徐幼微:「伯母。」
徐幼微笑著應聲,握了握他的小手,繼而走到對自己笑著招手的老夫人身邊,問:「之澄呢?」
「去靖王府了。」老夫人笑道,「王妃給林漪、原家的孩子們踅摸了好些新奇的玩具,讓她過去看看,合心意就帶回來。適合林漪的,王妃已經選出來,送到孟府了。」
徐幼微笑道:「那敢情好,王妃找到的東西,都非尋常可見的。回頭我要好生想想,如何回禮。」
「你跟之澄商量著來就是了。」
這邊兩個人說著話,那邊抱著南哥兒的孟觀潮和老爺子、原沖亦是談笑風生。
老夫人瞧著觀潮,不由得想:這樣喜歡孩子又招孩子喜歡的人,該早些有自己的親生骨肉才是。隨即又笑,自己這可真是皇帝不急太監急——人家孟太夫人、觀潮、幼微都是安於現狀的樣子。
徐幼微不經意間瞥過觀潮,心裡也在想孩子的事兒:師母說,她因著調理、活動筋骨並重,平日裡胖了瘦了放一邊兒,完全可以生兒育女。
想到此事,便是滿心歡悅。
這又是一個喜歡與愛的不同之處:再喜歡,想到懷胎之苦、生子之驚險疼痛,總會有些打怵;而今卻是不同,苦痛變得微小,是可以忽略不計的,迫切地想要這段愛戀的結晶。
付諸深愛的理智的男人,會變得極其隱忍克制;
陷入深愛的女子,則會變得極其勇敢,沒有懼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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時年秋末,太后薨。
帝哀慟不能自已,輟朝數日。
京城各處不見艷色,家家戶戶為紅顏早逝的太后服喪。
內外命婦哭喪之後,俱是留在家中,鮮少出門走動。
到了今時今日,太夫人與幼微說起太后,總忍不住一番唏噓:「她和觀潮年歲相仿,往日裡如何也想不到,她竟會那麼早就離開。」
死者為大,再大的過錯,再多的不是,都隨著生命的凋零成為昨日逝水。徐幼微能做的,也只有婉言寬慰婆婆。
靖王妃的哀傷,要比孟家婆媳兩個更深一些。到底是年歲相仿的人,早些年,有過幾分交情。
徐幼微想見的到,為此,得空便輕車簡從造訪靖王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