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孟觀潮眉梢微揚,「這是什麼時候說定的事兒?我怎麼不記得?」
「爹爹看啊,」孟寶兒從跟隨在側的嬤嬤手裡接過一本小冊子,「我給你記帳了。」
孟觀潮把兒子撈到膝上安置好,「我瞧瞧。」
「是爹爹說的,食言三次,就答應我一個條件。」孟寶兒認認真真地捧起小帳本兒讓父親看,「我不會寫手札,但是,爹爹哪天食言了,是出於什麼緣故,我會記下來。」
孟觀潮拿過小冊子,翻了幾頁,蹙眉,「孟寶兒,你這字兒怎麼跟狗刨的似的?」
徐幼微橫了他一眼。
孟寶兒則是理直氣壯:「我年初才描紅,現在會寫很多字了,也該知足啦。這可是祖母說的。」
「……」
徐幼微無聲地笑了。
孟寶兒扒著父親的衣襟站起來,忙著往後翻頁,認認真真地道:「後面的就不是狗刨一樣的了。」
孟觀潮和徐幼微同時笑出來,前者親了親兒子的小臉兒,「確實有進益。」
孟寶兒眯起了與父親酷似的漂亮至極的眼睛,「下次休沐,要帶我們出去玩兒。」
「好。」
「爹爹真好!」孟寶兒摟住父親的脖子,用力親了親他的臉,繼而就溜下地,「我去告訴姐姐。」
孟觀潮笑微微地望著兒子,「去吧。你姐姐在外書房。」
孟寶兒走到門前,停下來,轉頭望著母親,「娘親,做針線累眼睛,不准再做針線了。」
「……」徐幼微蹙眉,「邊兒去,怎麼一轉頭就管上我了?」
孟觀潮哈哈地笑。
孟寶兒並不在意母親的數落,笑嘻嘻的,「我可是好心誒。什麼叫『邊兒去』呀?」
徐幼微柔聲解釋道:「我只是隔三差五碰一碰,也是個喜好,你不要擔心有的沒的。」
孟寶兒這才心安,歡歡喜喜地出門去了。
孟觀潮放下書,轉到大炕上,拿走妻子手裡的東西,倒下去,枕著她的腿。
服侍在側的丫鬟低眉斂目地退了出去。
徐幼微低頭看著他,手勢溫柔地撫著他面頰,「你小時候就是寶兒這樣麼?聰明的過了分,還是個小話癆,就沒有他不管的事兒。」
孟觀潮微笑,「你知足吧,我小時候可沒他這麼省心,淘氣得厲害,動輒上樹上房。」
徐幼微笑起來,「三日後,靖王府的小郡主滿月,我們一起去。」
「嗯。」孟觀潮想起小郡主的小模樣,笑了,「那小孩兒很漂亮,等寶兒長大了,拐回來給我們做兒媳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