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至於她,機會倒是大得很。倒不是說夫君不夠愛她,而是結緣、成親後的情形不同。他不會對她設防,偶爾撒謊,他不會識破。
事實證明,她沒料錯,卻也知道,這種得手的算計,這輩子就這一次。讓他第二次上當,是不可能的。
好在她已經心愿得償,已經得到想要的兒女雙全的圓滿光景。
靖王放下女兒,對她道:「天恩呢?我去看看他。」
靖王妃道:「在書房學著記帳呢。」
「嗯?」靖王揚眉,不解。
「幼微家的寶兒已經會寫很多字了,每日……嗯,算是寫手札,也算是記帳?早就不只描紅背書了。」
靖王很是不滿,「孟老四的兒子怎麼跟他一樣?」父子兩個一樣的天賦異稟,聰明得讓人受刺激。
靖王妃撐不住,笑開來,「就該有個那樣的孩子帶頭。」
「我怕天恩總比不過孟寶兒就泄氣了,然後自暴自棄,變成個紈絝子弟。」
「閉上你的烏鴉嘴。」靖王妃嗔怪道,「天恩時常見到觀潮,觀潮偶爾會點撥他幾句,不會讓他變得浮躁,處處與人攀比。」
「……」靖王摸著下巴,「那種事,不應該是我這個爹該做的麼?」
靖王妃強忍著才沒笑出聲,「觀潮是帝師。」
「……」靖王滿臉擰巴地轉身出門。
靖王妃又是一通笑。
看看天色,將至用飯的時辰。
很長一段年月里,每日此時,側妃和一眾侍妾都會過來請安。
在天恩出生之前,便再沒了那般情形。
他倒是無妨,她卻有一陣的不習慣。
側妃,是她給他添的,侍妾,是他與她賭氣才一個個領進門的。
成婚之後,過了一日不見如隔三秋的相思階段,過了如膠似漆的新婚燕爾階段,她才驚覺,自己與他的這段一時的佳話,成親不是結局,而是開始。
逐漸清醒之後,她開始面對現狀:面對諸王爭儲,再面對站在孟觀潮對立面的他。
觀潮那個人……不論到何時,她都得承認,那是一個只憑白玉無瑕的樣貌就能博得女子傾心的人。
私心裡她甚至不會否認,如果在與靖王生情之前遇見孟觀潮,與孟觀潮有所交集,那麼,傾心的人便不是靖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