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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是吧?這就是習武的好處。」皇帝笑嘻嘻地拉起她的手,「我去跟娘親說一聲,就去練功場。娘親要是還沒醒,我們再悄悄地溜出來。」
「好。」這樣勤勉的皇帝,自然是徐幼微喜聞樂見的。
太后還沒醒,正蓋著薄毯睡著,兩個人輕手輕腳返回到外間,隨後,皇帝笑著揚了揚手,「我走了。嬸嬸用些茶點,雨大,別急著走。」
徐幼微說好,笑盈盈地站在原地,目送皇帝出門。
皇帝是真的瘦了、高了不少,也明顯地愈發懂事了。
她望一眼寢殿,在心內嘆息一聲。
太后以前的糊塗心思,她可以擱置不提,卻是永無理解、諒解的可能。
太后的病重,真就是孟觀潮說的那樣:根本不需他用什麼手段,她自己落下的病痛已足以奪命。
至於病因,虧欠、悔恨、怨恨,何為輕何為重,大抵只有太后知曉。
到如今,太后還是讓周千珩每日做完灑掃的事情之後,在庭院中跪著。這行徑,自然是因為恨毒了那男子。
可這般的責罰折磨,又能抵消幾分恨意?怕是分毫都不能抵消,唯有更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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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天,徐幼微回到孟府的時候,已經入夜。
她逕自去了太夫人房裡,和婆婆說笑一陣子才回卿雲齋。
望見院門口的時候,便已心生落寞。
醒轉至今,一年多了。在以往,他忙碌,三兩日不回房是常事,從不覺得怎樣。
而在如今……他離家三天了。
想念他。
每時每刻。
想得想哭,想得心弦一抽一抽的疼。
多希望,這人間,再無戰亂,再無災患。
神思恍然地走進走進院落,穿過抄手遊廊,回到正屋。
她早早沐浴歇下,躺在床上,卻是輾轉反側,始終不成眠。
擔心他,從而揪心,從而撕心裂肺的疼。
如果,他不是孟觀潮,該多好。如此,便沒有這等別離。
可是,他是孟觀潮,真好。他是最好最好的、獨一無二的孟觀潮。
她在黑暗之中,拿起放在枕畔的珍珠鏈,想緊緊地握在手裡,偏又只能輕柔對待。
她輕輕地將珠鏈緩緩地、完全地置於掌中,繼而雙手合攏,貼著面頰。
想起了初醒轉時他的柔和,想起了他的寡言少語,想起了他的疲憊至極,想起了他如今的義無返顧。
眼睛酸澀難忍。
第68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