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徐二夫人與夫君情形相仿,幾日吃不下飯,偏又被婆婆指使著出了趟門,回來就中暑了。
幾個人一聽孟觀潮與徐幼微來了,態度一致:病著,見不了人。
徐老夫人倒是心寬,躺了兩日便一切如常,聽得消息,遣人去喚夫妻兩個。
徐如山和徐夫人陪著女兒女婿前去給老人家請安。
徐幼微恭敬行禮,「祖母,孫女不孝,到今日才能過來給您請安。」
徐老夫人抬一抬手,笑眯眯的,「快來祖母這兒。」
孟觀潮也是儀態恭敬地行禮,卻是神色清冷,道:「問老夫人安。」
以往相見,他總是隨著幼微身份喚祖母,今日卻是不肯了。徐老夫人的笑容僵了僵,「免禮,快坐吧。」
孟觀潮落座。
徐如山和徐夫人已經知曉事情原委,理解他的態度。
有些下作東西,把歷代權臣佞臣梟雄沉迷女色荒淫無度的野史典故套用到了觀潮身上,加以潤色,寫成了打油詩、文章。
徐檢不知阻止,反倒以警醒之名送到了孟府,簡直要不得。
不要說堂堂帝師,便是換了任何一個男人,也決不能不計較,只是沒有將事情在發生之際便塵封的權勢罷了。
之於徐檢,回想起來,幸虧是原沖先一步得知,斷了他手筋,也就是斷了他前程。若沒這件事在先,觀潮即時看到那些腌臢東西,徐檢少不得去詔獄開開眼界。
考慮到這些,夫妻兩個自然要幫著打圓場。
閒話一陣,徐老夫人道:「我想和幼微說幾句體己話。」
徐氏夫婦與孟觀潮聞音知雅,起身離開。
徐老夫人望著侍立在幼微身側的侍書、怡墨,問道:「你那些陪嫁丫鬟——」
徐幼微一笑,含糊其辭:「另有差事。」
徐老夫人點頭,對兩名丫鬟擺一擺手,「你們也下去吧。」
侍書、怡墨全無反應,只看著徐幼微。
徐幼微和聲道:「祖母,我還沒好利落,身邊離不了人。」
徐老夫人面上的笑容不減,眼神卻冷了冷,「隨你。說起來,端午節當日,你不回娘家,卻怎麼去了寧府?尊師重道也不至於如此吧?」
徐幼微笑盈盈的,強調病情:「祖母,我身子骨還沒好利落。既怕過了病氣給人,又怕人過了病氣給我。師母醫術精湛,過節當日,我也借著拜訪之名去麻煩她老人家了。這兩日好了些,才強撐著來給您問安。」
「原來如此。」徐老夫人嘆息一聲,「我只是想著,你小時候,你祖父、二叔、二嬸、大哥,都待你不薄,一連出了那麼多事,你卻始終不聲不響,不免多思多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