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徐幼微稍稍心安。
「小沒良心的,怎麼不擔心我?」他故意逗她。
「……連你都需要我擔心的話,那我們還是趁早跑掉的好。」
孟觀潮哈哈大笑,用力抱了抱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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傍晚,原衝下衙後,坐馬車去往孟府,有些軍務要找觀潮商量。也不是需要抓緊的事,但是……孟府是她白日都在的地方,不想看到她,卻想離她近一些。
事實卻總與他的心思擰著來:趨近孟府時,無意間看了看窗外,就看到了她。她提著書箱,走在路上。
這是有多巧?
她的身影很快消失在視野。
沉了片刻,原沖吩咐車夫:「調頭,跟著拎書箱的女子。」
李之澄走在路上,想到幼微、林漪,便會不自覺地微笑。都是那麼聰慧的人,她不知多省心。
孟府離住處並不遠,步行需要小半個時辰。當然,所謂不遠,只是針對她這樣的女子而言。
在這樣的季節,邊走邊看景致,是享受。
沒多久,她就發現了尾隨自己的那輛馬車。回頭望了一眼,見車上有原府標識,就知道馬車裡的人是誰了。
她步調如常。
走著,走著,年少時的事便浮上心頭。
她和他相識,好像是十二三的時候。
那一陣,她迷上了侍弄花草,家中有個到了年紀去別院容養的管事媽媽,頗善此道。別院與李府只隔了兩條街,她每次去請教那位媽媽,都是步行過去。
在路上,策馬而行的他看到了她,找到她面前搭話。
她只當是誰家的紈絝子弟,不搭理。
他也不惱,停了片刻,牽著馬跟在她身後。等到她從別院走出來,他還在,仍是默默地跟在她身後。
第二日,她不免犯嘀咕:要不要乘坐馬車?轉念就覺得這是自作多情,憑什麼以為他還會出現?再說了,就算他又出現了,她又為什麼因他改變習慣?
出門了,沒走出多遠,看到了笑微微的他。仍如前一日,不言不語地,默默地跟在她身後。
連續幾日都如此。直到她忍不住,問他到底要做什麼。
他笑了,這才自報家門。
對原府,她並不怎麼了解,很委婉也很傷人地對他說,家父的愛徒是孟觀潮。
他氣得嘴角一抽,說要是這樣,我跟定你了。
倒讓她沒詞兒了。她怎麼拉得下臉去求孟觀潮。接下來,有一搭沒一搭地說著話,便真正相識了。
大概就因為她那一句隨口說出的話,他與孟觀潮都不算相識,便橫豎看不上人家。說笑時,尤其牴觸聽她提及孟觀潮。後來兩個人在軍中掐架,或多或少的,應該與此有些關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