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當一層又一層神秘的面紗揭下後,墨念發現,紀青墨不過是有著普通喜怒哀樂的普通男人罷了。
也沒有什麼特別的,不像白助理他們說的特別可怕,也不像陌生人說的特別完美無缺。
他只是個很普通的男人罷了。
如果一定要較真找出他身上的什麼不同,大概是……
紀青墨並非完整的「人」,而是不完整的「人格」。
「可以問你一個問題嗎?」墨念道。
「什麼問題?」紀青墨在大多數時候對墨念是百依百順的。
「你打算怎麼除掉紀時笙?」墨念問道。
儘管紀青墨一直信誓旦旦說要取代紀時笙,可紀時笙都沒辦法對付他,他又有什麼辦法對付紀時笙呢?
「是紀時笙讓你問我的嗎?」紀青墨的語氣聽不出生氣,但也沒什麼高興。
「不,他沒有讓我做這種事。」
墨念道:「不如說,他是最反對我做這種事的。」
「聽著好像念念你很幫著紀時笙一樣。」紀青墨酸溜溜地說道。
他與墨念重逢時就發現了,墨念很護著紀時笙。
在那之前,墨念還不知道紀時笙副人格的存在,所以不存在紀時笙給墨念好處,讓墨念偏幫某一方的前提,也就是說墨念是出於她自身的意志幫著紀時笙。
關於這件事,紀青墨說不在意是不可能的。
「與其說是幫著他……」
墨念道:「不如說,我只是覺得我做了我該做的事。」
十四年前的人禍,她與紀時笙兩人各有各的錯,較真起來的話,他們的錯誤是可以抵消的,紀時笙還得欠她一些。
可是,如果錯誤要靠錯誤抵消的話,那這個世界也太糟糕了。
起碼要有一句「對不起」吧?
墨念覺得,錯誤不能用錯誤抵消,用「彌補」的方式去改過更好。
她認為她現在做的事,不過是在「彌補」她給紀時笙造成的傷害。
至於紀時笙對她是否有做類似的事,去彌補紀時笙對她的傷害,她並不清楚。
準確來說,墨念不在意這些。
別人是怎麼行事的,與她無關。
她只用做好她的事就好。
此時此刻,便是如此。
「念念你……」
紀青墨聽了墨念那句「我只是覺得我做了我該做的事。」後,眼神變得複雜,他道:「你知道嗎?有時候的你,讓我感覺很羨慕……不,用羨慕也太簡單了。」
頓了頓,紀青墨語氣嚴肅了些:「我很憧憬你,念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