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墨念沒反應過來,她認真想了想,才道:「或許吧。」
她忽然想到,紀時笙之前說她會搞不清她自己的情緒,不知道自己有沒有不開心。
那麼,現在的她,也是這樣嗎?
第三百三十章 是這樣嗎?
「秦好又來找你麻煩了嗎?」紀時笙又道。
墨念搖頭:「怎麼會?她連我家住在哪都不清楚。」
紀時笙看著她沒說話。
「……我一個朋友去世了。」
墨念還是告訴了紀時笙,「其實說朋友也不是很對,我和他之間的關係,如果有朋友來概括,似乎太簡單,但用別的形容,要麼太親密,要麼太疏遠,仔細想想,用朋友這樣客氣又熟稔的關係來形容,貌似更合適一些。」
而且,邵君清也親口承認自己是他的朋友。
「那就是朋友吧。」
紀時笙淡淡道:「朋友本來就不是什麼簡單的關係,這個詞可以用來形容很多關係。」
「是嗎?我以前都不知道。」
墨念誠實道:「從以前到現在,我只有臨夕一個朋友。」
大多數時候,她都不知道該如何形容與他人的關係,只有像夏臨夕這樣,給她們之間的關係一錘定音,且這麼多年沒有食言的,才讓她有信心說出「朋友」二字,不會遇到在別的場合被他人否認的情況。
「以後你會有更多朋友的。」紀時笙語氣不變。
「你在安慰我嗎?」墨念問道。
「我在闡述事實。」
紀時笙話鋒一轉:「你跑題了。」
墨念這才想起來,他們一開始聊的是邵君清的話題。
「其實也沒什麼,我本來就感覺不到悲傷。」
墨念想了想,才開口:「去世了就去世了,他之前也向我道別過了,該做的事已經做完了……聽到他的死訊後,我是這麼想的。」
「可是,連不是他朋友的人都在哭。」
墨念靠在椅背上,看向院子裡的花,大概是天冷的緣故,花朵凋零大半,顯得殘缺,她開口:「我卻一點想哭的感覺都沒有。」
「感覺自己是異類?」
紀時笙眉頭一皺,他道:「你大可不必糾結你與其他人不同的地方,每個人都是不一樣的。」
「我已經習慣了這種事,怎麼會糾結?」
墨念語氣淡淡道:「我只是在想,我現在到底是個什麼樣的人呢?沒了感情之後,我一開始是對別人麻木,無法認清別人,再後來被你說了我連自己的感情都發現不了時,我才反應過來,我不知道從什麼時候開始,對自己也很麻木,我連自己到底是什麼樣子,都不清楚。」
在無感情的麻木生活中,墨念丟失了太多的東西。
「到了我朋友的葬禮現場時,這個念頭忽然就浮起來了——」
墨念將視線放回紀時笙身上,兩人對視,她用疑惑又認真的語氣說道:「我想,我本該為這件事難過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