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依玥笑了笑,但笑意卻不達眼底。
她道:「我不攜身帶著,如何能取信於她?看到那個青葉沒?自從她告訴我她當年做的好事,就一直讓那青葉監視於我。呵,當年她毒殺一直信任她親近她的閔後娘娘,現在又讓我來害你,真當所有人都跟她一樣嗎?」
心狠手辣,無情無義,實際卻是懦弱無能。
以南陽侯府的命運,自己兒子的性命和前途來威脅自己,自己就會順從她嗎?
她的祖母,韓老夫人從小就教導她們,不要因著別人的威脅而「迫不得已」,屈從於人行些見不得光的事,因為脅迫不會只有一次,只會越陷越深,最後淪為別人手中的工具。
遇到脅迫,就該直接乾脆利落的解決脅迫自己的人。
而且依玥毫不懷疑,趙老夫人能將那樣的事情告訴自己,她能讓以宓「難產而亡」,難道就不會讓自己難產而亡?
死人才不會將秘密泄露出去。
她連自己肚子裡的孩子,她的曾孫都絲毫不在意,能心狠手辣的毒殺自己的親侄女幾十年而滴水不漏,這樣的人,她若信她,信閔家的人她也就不是韓依玥了。
第103章 結篇六
遼東,凌州。
凌州背靠離山山脈,東西都是連綿不絕高聳的山脈,南面是冀北,北面就是遼東,易守難攻,自古以來都是兵家必爭之地,因為掌控凌州,就等於是掌控了遼東和冀北之戰的主動權。
原本凌州是由遼東都指揮使司控制,七月,都指揮同知寥一駿叛投北定王府,都指揮使沈離帶軍退守西北并州,凌州也就變成了北定王府的地盤。
只是寥一駿前往北定王府,北定王府力大軍尚未遷至凌州之時,七月底,當時尚為大周北路軍統帥的沈時其趁北定王軍不備,與城內原都指揮使被迫向北定王府的將領裡應外合,偷襲攻城,又奪回了凌州。
現在北路軍便是駐守在了凌州,而北定王府的大軍則是駐紮在了離山山脈的腳下。
這形勢對北定王府非常不利。
凌州州府衙門後宅,子時。
窗外陰黑,只能看到樹影隱隱綽綽,還有風吹過樹葉帶來的颯颯之聲。
房內點著一隻蠟燭,微弱的燭火搖曳,燭光忽明忽暗,好像隨時都要熄滅似的。
南陽侯癱坐在椅子上,手上緊緊捏著一封信,用力得手指已幾近痙攣,他只覺得整隻手都燒得慌,想扔掉手上的東西,可哪怕松那麼一點他都害怕那裡面的字會被他人窺視到,他又想捏碎它,可卻知道,捏碎也半點都沒用,因為那不過是臨摹本,還有也捏碎不了背後之人的惡意。
那信,是北定王讓人送來給他的。
閔流妘自以為截走了北定王給南陽侯的密信,但其實閔流妘截走的那封只是穆元禎讓她「截走」的假信罷了,真正的那封信還是到了南陽侯的手上。
這封信裡面其實是有兩封年代久遠的舊信的臨摹本外加一張只有一段字的信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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