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趙成錫遲疑了一下,但他一向對母親尊敬,最後還是道:「母親,您也說常山大營的兵馬都是王銳的直系兵馬,我想陛下此舉應該是讓我制衡王銳,不欲令其太過坐大之意。您看,陛下明明可以讓表兄為燕北軍統帥,但不是也只是命其為副帥,由原北路軍統帥沈時其為統帥?」
他口中的表兄正是剛剛被任命為燕北軍統帥的閔安城,亦是自己的親家,女兒趙苓的公公,閔流妘的父親。
其實最簡單的難道不是直接抽北地的兵馬增援燕北,任命閔安城為燕北軍統帥,然後京中的援兵直接赴燕北嗎?
趙成錫聽成昭帝的意思根本就是要各路大軍將領都相互制衡。
但這卻絕非是好的領兵作戰之道。
穆元禎自己就是行武出身,很出色的將領,沒理由這個道理都不懂。
所以趙老夫人總覺得不安。
再說,制衡是那麼容易就能制衡得了的?
可是聖旨已下,已經不可能更改,就算她可以面聖,但也不能讓兒子背上臨陣退縮的名聲。
她道:「事已至此,權且罷了。好在北路軍那邊還有不少將領是北地出身,我會去信父親,讓他們好生輔佐於你。不過你定要萬事小心,對王銳不可不防。」
「是,兒子曉得。」
趙老夫人又對趙成錫細細囑咐了一番,這才讓他退下了。
待他退下,從她身後垂簾後卻是走出來一個人,竟是閔流妘。
趙老夫人看向閔流妘,問道:「此事,你如何看?」
閔流妘的暗部身份和本事,閔老太爺俱都寫信告訴過自己妹子趙老夫人的。
閔流妘盯著門口,看著因南陽侯離去仍在細微擺動的門帘,沉默了一會兒,道:「此事並不像表兄的性格。王銳能征善戰,在北地跟隨表兄多次征戰西域,後帶回京城,特意提拔為常山大營統領,那個,可歷來都是皇帝的心腹位置,表兄沒理由去讓表叔去制衡他。」
又看了一眼趙老夫人,道,「而且以王銳的手段,在軍中的地位,表兄他也根本制衡不了他。」
趙老夫人面色愈加難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