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薛氏聽言定定看著眼前這男人,心中也不知是失望還是疼痛還是憤怒,怒火一寸一寸的燃起。
誰稀罕把自己兒子記在那個女人的名下?
她深吸了口氣,道:「新帝甚寵夏皇后,我有法子讓夏皇后聲名盡毀,你可用此事與朝中大臣做交易。想來朝中不少大臣是樂於見到夏皇后從後位上下來,讓位於人的,最不濟也能讓她失去威信,失去皇后的尊榮。」
穆連宏的眼睛一亮。
皇后是誰做他不在意,但若是能掌握到一些朝廷眾臣的把柄他自是非常樂意。
不過他很快又狐疑的皺了皺眉,道:「既有好的法子,如何現在才肯告訴我?」
薛氏苦笑,道:「因為這事情牽扯到薛家還有我的兄長,我們薛家未倒之前,我是絕不可能把此事泄露出去的。」
虱子多了不養,現在薛家的罪名也不缺那一條兩條。而她現在的處境變成這樣都是新帝造成的,能讓北定王府抓了把柄打擊新帝,讓新帝不痛快,她就覺得痛快了。
「只是夫君,妾身知道,我們北定王府自成一國,並不懼大周,哪怕我們薛家沒了,夫君您若是真想護著妾身,也不是沒可能的是不是?夫君……」
穆元禎登基的第二年,建元成昭,史稱成昭帝。
成昭元年春,京中開始流行一齣戲,不論是達官貴人家的家養戲班子,還是茶樓酒館,都在唱著一出名叫「珠雀記」的戲。
說的是江南某書香世家秋家的小姐,因原本自己定下的好婚事被自己的親姐姐覬覦,寡廉鮮恥的搶走了未婚夫,傷心欲絕之下就和依靠著自己家為生的舅家表兄哭訴,結果卻被表兄騙了身子,暗懷珠胎,她知道家裡不會允許她要這個孩子,所以一是為了孩子,二也已經失了貞操,萬般無奈之下就跟自己表兄私奔了。
誰知道她命運多舛,這表兄嘴上甜言蜜語,實際上竟是個狼心狗肺的,將她騙了出來之後就失了原先的溫存,用完她帶出來的珠寶細軟之後,就逼她回娘家拿銀子,可是她娘家嫌她敗壞家風,早對外宣布她已是死了。
就是那表兄,原先就是靠這小姐的母親接濟為生,發生了這事,秋家也軟禁了小姐的母親,斷了對表兄的銀錢支持。
偷雞不成蝕把米,反是失了原來的財路,表兄非常惱怒,見從她身上再榨不出銀錢來,就開始對她拳打腳踢,結果孩子也給虐沒了。
除此不算,那表兄還是個濫賭爛嫖的,沒過多久竟從窯子裡帶了個女人回來,一家人坐吃山空又沒進項,那表兄竟是聽了那後領回來的女人的建議,在家裡開了暗娼樓,逼著這小姐日日在家中接客來養活他們。
好好的大家小姐淪落成了暗娼,遭遇令人同情之餘更是聞著驚心。
這齣戲唱著唱著還出現了不同版本,滿足了不同階層不同人的各種心底獵奇需要,所以著實火得不行。
原本也就是一齣戲,可是這戲火沒多久,年輕御史孔聯的一道奏摺如同一道晴天霹靂炸在了京城上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