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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夫人夫人!您可不曉得,這一晚上將軍可派人來問了好多次,可憂心著夫人您呢!」
「是嗎?」
時晟若只是問一次,她相信那是關心,可問那麼多次,就不是關心她,是擔心他自己了。
本來嘛,若只是關心她,問一次沒來,等來了,小廝傳個消息也就夠了,何至於一次次來問。
他如此這般,只是擔心她被抓住,屆時,只要有心人稍作文章,他渾身是嘴都說不清楚。
轉過拐彎,便見府內一片燈火通明,余小晚剛剛鬆緩的眉心再度蹙了起來。
「出了什麼事?為何如此大的陣仗?」
喜兒這才想起稟報,「夫人有所不知,半個時辰前,那玄國的九殿下就被抬了回來!他滿身是血,臉色白的,死人一樣,可嚇人了!」
玄睦抬回來了?
余小晚有些詫異。
「還有誰來了?」
「還有公主府的管事和府醫,聽說宮裡的太醫也在往這邊趕,這會兒怕是已經到了。」
余小晚瞬間瞭然,那處小巷離公主府最近,玄睦既不是刺客,便是在公主府出事的貴客,公主理當將他留在府上治傷,如今公主府的管事都出面了,卻未曾將他留下,反而一路顛簸送來這裡,只說明了一件事。
公主府尚不安全,那刺客很有可能還在府上。
余小晚略一思索,問道:「可有人問起我?」
喜兒許是一晚上擔憂過甚,不提醒竟都想不起來回稟,她這一問才趕緊回道:「問起了問起了,福伯回說夫人您自宴席回來便身子不適,一時無法起身,加之當日茯苓毒害夫人的消息,傳得沸沸揚揚的,公主府的管事似是也有所耳聞,並未多說。」
余小晚頜首,想了想,她畢竟是將軍府的女主人,如今時晟不在,她整晚都不露面,總歸是不妥,遂攜著喜兒匆匆回了壽秋堂,換了身襦裙,又朝著安冬閣而去。
一路上,喜兒臉色都不太好看,忍了數次,還是問出了口。
「夫人這是出了什麼事?為何裡衣竟有血跡?」
余小晚本想繞過,可想了想,喜兒終歸是個忠心的,況且以後還用得上,便沒有隱瞞。
當然,胎記之事,自然是跳過,隻字未提。
喜兒聽罷也是一陣唏噓,感嘆世間竟有如此巧合之事。
余小晚卻又突然想起一事,「喜兒,你們一路行來,可有什麼差池?」
喜兒虛扶著她搖了搖頭,「一路安穩,什麼事都沒有。」
余小晚抿唇望了一眼皎潔明亮的月,眼神微移,「轎子呢?帶我去看。」
軟轎就在後院停著,喜兒提著紙燈,引著她很快便到。
「燈籠給我。」
余小晚接過紙燈先繞著軟轎轉了一圈。
時晟一向低調,這常用的轎子也是普通的緊,沒有金絲銀線,更沒有珠玉加頂,素蘭的布面也只繡了幾叢暗紅的海棠,也全靠這幾叢海棠,不然,還真難看出竟是頂女眷的軟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