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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多年不見,皇弟倒是長高了不少,只是還是太瘦弱了些,來來來,多吃些肉,多喝些酒,這才像我西夷男兒!」
這耶律越余小晚倒也略有耳聞,自然是從八卦之魂隨時燃燒的喜兒口中聽說的。
他是西夷二皇子,數年前西夷戰敗,大蒼便把當時最得大汗寵愛的他請來遊學,不消說,所謂的遊學,自然就是人質。
聽喜兒說,他自來了大蒼便一直常住公主府,公主寡居多年,家中長住這麼一位翩翩公子,卻也有些古怪。
耶律越的出場不過是一段小插曲,很快眾人便進入宴席氛圍,頭頂皎月,身臨曲水,歌舞羌笛,推杯換盞。
岸旁尚有楊柳依依,微醺之下望去,還真有些身處桃源不羨仙的迷醉。
一曲終了,舞姬一個個交疊水袖,紛紛舞至貴人近前,或執杯敬酒,或乾脆大膽地鑽入貴人懷中巧笑倩兮。
這場面看得余小晚險些沒形象的抽起嘴角。
這裡除了來使之外,所有達官貴人,包括親王,都是帶著女眷過來的,而且還都是髮妻,敦賢公主來這一出,到底是何用意?
看看那些女眷們,一個比一個笑得端莊大方,可哪個不是嘴角僵硬,手裡的白玉的酒樽都快捏碎了!
余小晚還在暗自觀察著,眼前一晃,一桃腮美人巧笑上前,拎起桌上的酒壺隔著余小晚便給時晟斟酒。
余小晚是真心不在乎,還刻意向後仰了仰身,眸光交錯之際,瞥到了時晟微皺的眉心。
時晟壓根沒看那美人,狹長的墨瞳幽幽暗暗深不見底,視線若有似無地落在她身上,帶著幾分探尋。
余小晚一驚,回他一笑,刻意笑得有些僵硬。
笑罷,她又裝作拈酸吃醋地剜了那美人一眼,剛想再繼續發揮演技,模仿模仿那些明明氣地快要吐血還假裝高貴大度的其他女眷,卻不想,那斟酒的美人突然踉蹌了下,好死不死,竟帶著那酒壺直接翻到了她身上!
那一壺酒是剛滿上的,還沒倒出幾杯,這一下全便宜了余小晚的華服。
雲錦的緞子眨眼就被浸透,觸到心口腰腹處帶著一絲涼意,可那灼熱感不降反烈,須臾竟還讓她帶上了一絲醉意。
隔著重重人群,敦賢公主居然注意到了這小小的意外,遙遙地便問道:「將軍夫人可有傷到?」
出錯的美人此刻也回了神,趕緊跪地叩首,一個頭接一個頭磕地嘭嘭作響。
「奴婢知罪,奴婢知罪,求公主寬恕,求公主寬恕!」
公主鳳眼一凜,怒道:「好一個無用的賤婢,還不拖下去杖責五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