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玄睦也不為難,又道:「我這人雖小氣,卻也並非蠻不講理之人,她若真有苦衷,只要主動告訴我,一切都好說,若她不說,只一味欺瞞逃避,那我便只好……」
頓了一下,玄睦突然撩擺起身,撈起她便朝外走。
「來人,備水,本王要沐浴。」
欸?
這彎兒轉的也忒快了些,余小晚尚未反應過來,便被玄睦揣在懷裡踏進了浴房。
望著那讓她險些做噩夢的木柵浴桶,余小晚的蛇鱗都乍了起來,拼了蛇命的掙扎著,死活不肯再過去。
不要不要不要!
死狐狸放開我!
玄睦垂眸望著她,似笑非笑。
「你可有話要對我說?」
余小晚僵了一下,本能地搖了搖頭。
死狐狸太奸詐,防不勝防,她真不知該不該承認身份。
「哦……」玄睦略有些失望地吐了口氣,「那便沐浴吧。」
說著,抬手便要扯袍帶。
余小晚欲哭無淚,這欠揪毛的死狐狸,怎麼動不動就脫衣服?難不成還真有變態的暴露癖?!
眼看著逃不開躲不掉,又要再度陷入被迫欣賞美男入浴的尷尬境地,余小晚再也憋不住了,咬著眼看就要逶迤在地的袍子,拼命點了點蛇腦袋。
玄睦挑了下眉梢,滯住動作,「怎麼?有話要說?」
點頭點頭,再點頭。
玄睦輕笑一聲,眸帶戲謔,「那便……邊洗邊說。」
這死狐狸,分明就是故意的!
余小晚不願再被戲弄,趕緊繃直了蛇身,徑直在他手臂寫下兩字。
【是我!】
「你?」玄睦輕笑一聲,將她盤在肩頭,拽回衣袍慢悠悠繫著,「你誰啊?」
余小晚氣得磨牙。
她想了想,乾脆也不與他囉嗦,順著他的手臂爬下,尋了個犄角旮旯,開始慢悠悠蹭蛇皮。
玄睦見狀,輕輕一拽,系好最後一角袍帶,斜唇笑道:「終於捨得蛻皮了?」
余小晚被迫暴露身份,還帶著氣,懶得理他,繼續默默在牆角蹭蛇皮。
玄睦吩咐下人端了些清水,又搬來些石塊樹枝,一一擺在牆角。
「蛇皮不夠濕潤不易蛻,這些石塊樹枝也比牆面好蹭,你沒經驗,怕是會累,先這麼蛻著,實在不行,我來能幫你。」
蛻皮還能幫忙的呀?
余小晚真心不知道,她只覺得越蹭越癢,越蹭越疲憊。
好累啊,蛻個皮怎的這麼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