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死在府外。
活在府內。
他會如何選?
耶律越此生,註定坎坷,幼時體弱,幾度掙扎在死亡邊緣,好容易長到十三歲上,初綻頭角,卻又被迫入蒼為質,近九年的仰人鼻息,是什麼讓他忍辱負重,毫無尊嚴地活到了今日?
是重回母族的希望。
之後,她害他成了叛國賊,回國無望,又是什麼讓他堅持著屈辱地活到了今日?
是對她的情意,對她的責任。
如今,連她也背叛了他,還有什麼能讓他繼續仰人鼻息,繼續被人嗤笑為鑽了公主裙裾的無恥之徒,繼續沒有尊嚴的苟延殘喘?
似乎……沒有了……
他有家回不得,有親認不得,心儀之人也背叛了他,就連他捧在心尖的雙生妹妹都對他恨之入骨!
哀默大於心死。
耶律月大概永遠都不會明白,她那一刀,刺死的究竟是什麼。
時至今日,耶律越心中所想,大約便只剩下,重回故土,哪怕是死,也是想死在西夷的草畔……
耶律越……
白晨之……
她這般將他救回,究竟是對?還是錯?
她恍然想起當日在端親王府那次離魂,她一路北下,在皇城通往嚴城的路上尋到了耶律越,當時他粘了鬍子貼了眉毛,做了拙劣的偽裝,只為風塵僕僕地趕去端親王府救她。
他在馬車裡說於阿里吉的話,她至今尚記得清楚。
【死不可怕,痛不過一瞬間,可怕的是折磨,因為你根本不知道那折磨何時會是盡頭。】
【我寧願她死,也不想她痛苦到……絕望。】
寧願死,也不想痛苦……
她果然錯了嗎?
她應該放任他心甘情願地被騙回母族?再被他最重視的族人斬殺在西夷的碧空白雲之下?
不,她做不到!
即便是錯,她也做不到眼睜睜看著他去送死!
抱歉,晨之,直到最後還是在阻礙你。
抱歉啊,抱歉……
終歸在你面前我都是個壞的,任性的,不可理喻的,這你都是知道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