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公主不答,先沖一旁吩咐道:「還不快給侯爺搬來太師椅,多鋪層墊子,再奉上薑茶。」
下人們趕緊置備好,耶律越謝坐。
公主將那薑茶接過,隔著桌子親自遞到了他手中。
「喝些薑茶,暖暖身。」
「多謝公主。」
耶律越垂眸接過那茶,青煙混著茶霧痴纏著他不似執笛倒像是生來便是撫琴的手,一路路徐徐而上,漫過他水墨暈染般的眉眼,緩緩消散在他的墨發間,暈染了發梢,也迷濛了公主的視線。
公主淡淡一笑,高貴端雅,可再一轉眼,投在余小晚身上,立時凌厲如刀!
「都愣著作甚?還不快打!」
杖刑家丁不敢怠慢,趕緊朝手心啐了口唾沫,掄圓了膀子,揚起那血染沾鹽的木杖,朝著早已血肉模糊的腰臀,狠狠砸去!
啪!
這一杖仿佛比之前任何一杖都要重,余小晚悶哼一聲,耶律越手中薑茶瞬間撒了大半。
十一杖。
啪!
十二杖。
頭頂驕陽白花花恍著,恍得她頭暈目眩,一口氣險些沒上來,梗在喉嚨,憋得她面紅耳赤。
啪!
嘩啷!
「住手!」
杖音,木椅響,連同耶律越的急喝,同時堵在余小晚耳中,堵得她有些恍惚。
十三杖。
杖刑又停了,臀腰大腿仿佛已經不是自己的,又熱又辣,動彈不得。
她仿佛又聽到了耶律越的聲音。
「不知采琴究竟犯了何錯,竟讓公主這般大動干戈?」
公主淡淡掃了一眼他白衣濺上的淡色茶漬,鳳眼微凝,聲音立時冷了三分。
「偷盜之罪。」
耶律越攥著那茶盞,指節微抖,神色卻依然波瀾不驚。
「偷盜……」耶律越微一轉眸,「我依稀記得家法有言,偷盜者,長工杖責二十,不知采琴杖責多少?」
公主抬袖遮鼻輕咳了一聲,微揚下巴,說不出的高高在上。
「侯爺這是在質問本公主嗎?」
耶律越立時起身,放下茶盞,沖她抱拳俯首。
「在下不敢,只不過觀她似是傷重,若再責打下去,只怕性命有虞,她畢竟是……在下只是希望公主少些煩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