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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有何不敢?」
耶律越不再多說,攥著她轉了個方向,朝著暗夜深處徑直而去。
望著前面大步流星的背影,余小晚遠不如表面那般鎮定,她心亂如麻,不知究竟該循序漸進慢慢讓他知曉所有真相,還是今夜一股腦全都說了?
到底怎樣才是對他最好?
她不知道,真的不知道!
或許都說了,讓他一下子恨得徹底!恨的恨不得將她挫骨揚灰!
才是最好的……
恨永遠比愛容易。
從未聽說有誰恨一個人恨到痛不欲生,只有為愛痴狂生死相隨。
耶律越一路疾行,余小晚踉蹌地跟著,他不說去往何處,她也不問,隨著他,不管哪裡都好。
卻不想,耶律越一路帶她回了竹園進了竹林!
望著滿院幽篁,她的心越發亂如麻。
「侯爺,你這是要去往何處?」
耶律越不語,直拽著她在那竹林中行來走去。
「侯爺?」
耶律越已帶著她繞了兩圈了,卻始終沒尋到他滿意之處停下。
直到余小晚忍了許久又喚出第三聲「侯爺」,耶律越才終於停住了腳步。
「就是此處。」
余小晚一怔,挑高了紙燈照了照。
此處好像也沒什麼特別的,如果硬要說有的話,大抵是不遠處有兩支歪斜的枯竹,臨近根部處已折斷。
折斷?
余小晚突然靈光一閃。
難道這裡是……
她又四處照了照,似乎的確是那雨夜癲狂之處!
「你,你為何要帶我來這裡?」
驚愕之餘,她甚至忘了尊稱賤稱。
耶律越抬眸淡淡掃了她一眼,「你以為呢?」
余小晚垂眸,「我,我不知。」
「不是說今夜不說謊的嗎?果然是惡習難改嗎?」
「……」
耶律越終於鬆開了攥了她許久的手腕,轉眸望著那斷竹,緩聲道:「情詩是你寫,梅圖是你送,這接連兩次撞見公主沐浴,也是你一手策劃的,可對?」
第一次是,第二次不是。
可那又如何?
余小晚將那紙燈隨手掛在一處枝杈,抬手揉搓著被他攥得隱隱發麻的手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