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78頁(2/2)
若耶律越不說他親自掌刑,公主未必會如此爽快便應允,他親自掌刑算是給公主一個交代,是意,他與采琴恩斷義絕,再無半點情意,要公主不必再介懷。
耶律越聰慧如斯,即便原本不曾猜到,可昨日公主雖氣,卻也只說要責打她數杖,今日如此大的陣仗,顯然是又發生了什麼讓她無論如何都無法接受的事。
而昨日至今,短短一夜,除了他強占采琴一事,再沒有旁的能讓公主如此氣恨。
想來必然是采琴凌晨裹著他的大氅迴轉,不慎被人撞見,甚至有可能還被公主察覺了他情不能自控留在她身上的印記,公主這才勃然大怒。
治病治根,公主既是因他而怒,便只能由他來熄。
小廝備好了刀具、刺針、粗墨,諸如此類黥面刑具,一一擺在他面前。
耶律越望了一眼那刺針,又望了一眼鋒利的短匕,遲疑了一下,拿起了刀。
余小晚奄奄一息地趴在地上,他俯身蹲下,剛想去抬她的下巴,卻聽公主的聲音漫不經心的傳來。
「還不快幫侯爺擺正她的臉。」
一旁的小廝趕緊過來扯著她的頭髮強硬地拽起了她的頭,露出她早已血色盡失的臉!
余小晚不敢睜眼,也沒力氣睜眼,她怕他撞上她的視線會下不去手,也怕自己望著他的臉會忍不住委屈,只能裝作昏厥。
她感覺額頭隱約有一絲寒意挨近,不過剛觸上一點,便聽公主的聲音又傳了過來。
「侯爺,短匕雖快卻損傷重,針刺倒是傷淺,看她已傷重如此,不若換了針刺,也好讓她少些痛楚。」
確實,以刀刻字,再用墨封,的確傷口大且深,全然不如針刺。
可針刺太慢,余小晚這一身重傷,早已血染襦裙,不過片刻這又猩紅了身下的青石板,若再耽擱,不必杖斃致死,她已血盡而亡!
公主此言,看似是為余小晚著想,不過是在試探耶律越罷了。
耶律越聞聽,放下短匕,拿起那刺針看似輕巧地刺了兩下,隨即便又丟在一旁,復又執起那短匕。
「針刺著實麻煩,在下還想陪著公主早些去賞杏花,不過區區幾刀,她能忍則忍,忍不過,死了也是她命該如此。」
這一番話十分熨帖,公主滿意之至。
「如此也好,那就請侯爺快些行刑吧。」
刀割斧砍,自然是越快痛楚越小,難為耶律越那提筆執笛的手竟要握著冰冷刀刃劃開血肉皮囊。
他微閉了閉眼,再陡然睜開,手如握筆,刃如狼毫,白袖微拂,區區數下,一個狂草的「淫」字已書於額頭。
收刃數息,血珠才緩緩沁出,一旁小廝趕緊上前刷墨,刷了一遍還覺不夠,再刷一遍。
余小晚始終一動不動,心中不由咒罵。
這破身子,不該昏的時候昏的倒是快,該昏的時候死活就是不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