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柴房離小院有些距離,來時一路匆匆, 倒也算快, 可回時, 玄睦卻走得極慢,踩不死螞蟻那種慢。
「你能快點嗎?」
玄睦垂眸望了她一眼, 逆著光,也看不清他臉上的神情, 他很快復又抬頭, 依然閒庭信步。
「你這般急著回去, 是想給他慶生嗎?」
「慶生?」余小晚詫異。
玄睦頓了下腳,又垂眸望了她一眼。
「你不知?」
余小晚眼神略一游移,「今日難不成是晨之的生辰?」
玄睦自嘲地輕笑一聲,「果然是關心則亂,我竟提醒了你,還真是愚蠢。」
余小晚倒是記得,耶律月中原名白盈月,正是十五出生,而耶律越與她雙生,自然也是十五,只是她沒想到,竟會是九月十五。
這般巧……
不正是送上門的好藉口嗎?
當日公主宴上,她身上同時浮現三個胎記,右肩「鬼」是玄睦,心口「心」是時晟,還有小腹處丹田還要靠下的位置——「觜」。
她記得清楚,當時耶律越就在那公主宴上,這觜紋胎記必然指的是他。
原來余小晚還在發愁,這胎記的位置這般尷尬,已十分接近私密之處,她該如何開口讓耶律越寬衣解帶。
這下好了,有藉口了。
她這邊思量著,右肩的灼熱越發明顯了幾分,丹田處隱約也升起一絲熱意。
玄睦突然頓住了腳,不等余小晚反應過來,一個輕點,瞬間躍到屋檐上,將她放躺在屋瓦之上,如此一來,只要不過於抬身,屋頂正脊與一側隆起的飛檐,剛好將他們圈在暗影之中,遠遠望去,不易察覺。
「你幹什麼?」
余小晚掙扎著想要起來,還未起身,便被玄睦壓下的身形逼得再度躺了回去。
玄睦半俯在她身前,將臉上的面具推到頭頂,露出了那雙迥異的異色瞳。
「這是什麼?」
他探手點了點她的右肩。
余小晚一僵,驚覺不妙,趕緊低頭望去。
她的右肩處忽明忽暗,隱隱透出些許赤紅的光暈。
若在燭火有明之處,這細微的透光自然不甚明顯,可在這暗影之中,單薄的羅衫根本遮擋不住!
這,這……
不等余小晚想出應對之策,玄睦突然單膝跪瓦,直起上身。
月光迎面而來,涼涼地撒在他的身上,如沐銀霜,他目不轉睛地望著她,抬手鬆了自己的緋帶金絛,緋袍、內衫,層層扒開,露出了他的右肩。
那裡,臨近肩窩的位置,一個不柔不剛雋秀端強的「鬼」紋,順著筆鋒,悄然驛動著赤紅的流光。
玄睦只看了一眼那鬼紋,便垂眸望向她。
「它又出現了,明明八月十五那夜未出現的,為何今日又出現了?」
不等余小晚回話,玄睦突然探手,咻的一下,點了她的定身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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