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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勉強撈起被耶律越隨手丟在腳踏的濕衣,想了想,心凝形釋只管止痛,不管屏蔽冷感,也就沒有兌換,瑟瑟發抖地重新穿上濕衣,她這才邁步出了屋子。
屋外,雨已小了許多,耶律越依然坐在原處,仿佛石雕木刻的一般,一動不動。
余小晚心頭一緊,忍著身下的不適,邁步走了過去。
「晨之。」
她俯身想攙他,還未挨上,耶律越已抬起了頭。
那臉青白的可怕,嘴唇紫紺,尤其是那雙眼布滿了層疊的血絲,猩紅的可怕!
看到是她,空洞的眸子微微了動了動,耶律越竟擠出了一抹孱弱到極點的笑。
「你醒了……便好……」
話音未落,他搖晃了一下,余小晚趕緊攙扶住了他。
「你,還好嗎?不行的話,我,我可以……」
耶律越垂眸,微微搖了搖頭,借著她的手臂,勉強站了起來。
「我沒事,天,快亮了,你先過來。」
經歷了這一夜的浩劫,耶律越沒有昏倒,居然還能站起來!
是什麼讓他堅持到了現在?
余小晚攙扶著他小心地回了屋裡。
直到坐下,勉強靠在桌旁,耶律越才注意到她穿著濕裙,又望了一眼她微有些不穩的腳步,他動了動唇,想說什麼,終究沒說。
余小晚想去屋裡取了衣袍給他換,還未轉身就被他拉住。
「坐。」
「我先幫你取了衣袍換上,這樣會生病。」
耶律越半斂著眼,說話已有些費力,強撐著拽著她,又說了一遍。
「坐。」
余小晚依稀明白了他的意思,聽話的坐下。
耶律越看了一眼已隱隱有些泛白的天際,沒有耽誤時間,徑直道:「我知道這藥是你下的,不管你為何要如此,稍後公主問起,全推在我身上,你一概不知,懂了嗎?」
余小晚本就是這般打算的,她已經做好了與耶律越撕破臉的準備。
可打算歸打算,她萬萬沒想到耶律越竟會主動往自己身上攬!
緊要關頭,他不顧自己,只顧她,讓她還如何忍心再……傷害他。
她腦子一熱,一把握住了他冰冷的手。
「是公主!」
他一怔,「什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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