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余小晚凌空搖晃了一下,有些難以置信。
玄睦此人,疑點頗多,她對他從未真正的信任過,尤其是他一而再再而三的要帶她離開,她便更不信他了。
卻萬萬沒想到,正是她不信的這個人,替她擋了這致命的一劍!
為什麼?
他為什麼要如此?
余小晚不敢相信玄睦對她動了真情,他自小便活的小心謹慎,怎會輕易便愛上她這有夫之婦,還是敵國將軍的下堂婦?
莫說什麼像那個宮女,或是像他的母妃,她是不信的。
可不管信與不信,玄睦兩次救她卻是事實,尤其今日時晟這來勢兇猛的一劍,若只是算計,玄睦又為何要冒此大險替她擋劍?
她自認她根本沒有那般大的價值。
難道他……真是對她動了真情?
余小晚一時沒了主意,心亂如麻。
「讓開!」
時晟拎著滴血的長劍,眉眼間的戾氣並未因玄睦被傷有絲毫的消弭,反而越發的陰鬱了幾分。
那劍傷,泄掉了玄睦方才無處發泄的藥力,倒反而讓他徹底清醒了。
他強撐著身形,單膝跪地,仰首望著時晟,美麗的桃花獨眼,無畏無懼,即便臉色蒼白如紙,依然大義凌然。
「我與夫人是被奸人陷害!你身為堂堂鎮國大將軍,竟連這小小伎倆都分辨不出嗎?」
時晟冷笑,「蒼蠅不叮無縫之蛋,即便是被奸人所害,也是她行為不檢所致!夜半三更,無論有何因由,她都不該出現在你一個單身男子房中!」
「夫人只是……」
「不必說了!你是玄國皇子,本將奈何不得你,明日你啟程返國,該如何如何,本將絕不會攔你!至於這銀婦該如何處置,就不勞你費心了!」
說著,時晟一揮手,示意高德過去。
「殿下傷勢加重,需要多歇息,把他送進去。」
玄睦本就手無縛雞之力,如今又兩處重傷,如何能擋住高德的強行架起。
他急喘了兩口氣,過門之際,死命扒著床框,長聲冷笑。
「原來這就是你們大蒼所謂的上行下效、長治久安!堂堂鎮國大將軍竟能不分青紅皂白,殺妻棄子,難怪整個大蒼都民風粗鄙,暴民殺妻沉塘,饑民易子而食。所謂長治久安,不過是濫殺無辜者逍遙法外,牢房久不關人造成的假象罷了!」
一席話,時晟的眸光瞬間如寒冰利刃一般,狠狠扎了過來,像是恨不得將這綠了他還譏諷他的女干夫當場撕得粉碎!
玄睦如何會怕他,蒼國的將軍,還真奈何不了他玄國的皇子。
他再度朗聲大笑,邊咳邊笑,肩頭的傷隨著他的笑不斷涌著鮮血,他的臉色已不止是蒼白,已經近乎了無生氣的蠟人,能站立不倒已是用盡了他的全力!
可他卻依然堅持著。
「哈哈,咳咳!一趟蒼國行,本皇子還真是長了見識!那奸人尚且逍遙法外,本皇子這被害者,卻連伸冤的機會都沒有!明日進宮本是辭行,如今看來,本皇子倒不能走了,本皇子要好好向蒼帝討教討教,長治久安,究竟是不是這般用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