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玄睦看了一眼駐守的滿院侍衛,遲疑了一下,
「此事都是我的錯,是我唐突了。那夜是我生辰,夫人看過我後,說我既然傷勢漸好,男女畢竟有別,以後不便再來看我。夫人與我母妃甚是相似,想到以後都見不到她,我不由悲從中來,夜半輾轉反側,總想起母妃被押入冷宮,我們母子二人再難相見一事。故而……」
玄睦有些站不住了,緊靠著長生依然前後踉蹌了半步,帶的長生也跟著踉蹌了半步。
待站穩了,他才繼續道:「故而那夜,夜半三更之時,我不顧長生勸阻,悄悄翻牆而出,一路來了這壽秋堂,只盼……」
「你說什麼?!」
不等他說完,時晟已怒目圓睜,若不是顧及他的身份,只怕早已不由分說上前動手!
「一個單身男子,夜半潛入已婚婦人院子,不論因由如何,九殿下如此,不覺得十分不妥?!」
玄睦垂目望著一旁,細長的睫毛不住地顫著,本就因著說謊緊張羞恥,再被時晟當眾指責,更是羞的無地自容,半天才勉強繼續辯解。
「是,是我欠思量,一心只想著能再見一見夫人,說上兩句話,以慰我思母之情。都是我的錯,若怪,便怪我吧,夫人是無辜的。」
「呵!」時晟冷笑,垂眸又看了一看手中的兩塊雲緞,「雲緞上的血跡色澤不盡相同,你的更鮮亮些,而我的,卻更暗沉,似乎不像是同時染上的血跡。」
玄睦抬頭望去,果然,即便夜色暗沉,火把飄搖,可若細辯,依然能分辨出兩者之間的差別。
「如此,許是掉落院中的布縷迎風見月,與屋中不同,所以不同。」
時晟冷嗤,看了一眼地上依然昏迷不醒的余小晚,又看了一眼眼前孱弱的少年,漆黑如夜的墨瞳幽幽暗暗,深不見底。
「九殿下,既然你堅稱這布縷是你的,不若你便說說,那日你翻牆夜闖,都去過什麼地方?」
玄睦動了動唇,實在有些站不住了,便向後退了幾步,靠在了廊柱之上。
「那夜,我,我先進了院門,再……」
時晟打斷,「深更半夜,這壽秋堂難道不鎖門?」
玄睦僵了一下,美麗的桃花眼微斜,復又說道:「我,我是讓長生先跳了進來,幫我開的門栓。」
時晟轉眸,冰封的視線如寒冰利刃一般,刀刀扎向長生。
「當真如此?」
長生咽了口口水,趕緊點頭。
「正,正是如此,我家殿下思母心切,又恰逢生辰,所以,所以……還望將軍念他尚不及冠,勉強稱作年幼無知,莫要怪罪。」
時晟再度冷嗤出聲,「他是堂堂玄國九皇子,我不過是泱泱蒼國里不起眼的小將軍,如何敢怪罪殿下?只是不知殿下之後又去了何處?」
時晟如此咄咄追問,顯然是不信玄睦。
玄睦心知肚明,卻依然硬著頭皮編下去。
「進了院門,我便直往夫人的廂房,先是站在門前敲門呼喊,又到窗外敲窗低喚。之後,夫人便醒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