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侍女突然被這般找來,嚇得三魂險些飛了七魄。
「王上饒命, 王上饒命!」
先磕頭求饒總不會錯。
耶律越坐在偏殿椅上, 親民和善:「不必驚慌, 孤找你過來,不過是有些疑慮,想問上一問,你只管照實答便好,孤重重有賞。」
侍女抖著嗓音,連連稱是。
「孤來問你,當日你隨侍在王后身側,可在王后身上見過胎記黑痣或者旁的什麼特殊之處?」
侍女絞盡腦汁。
「王后身上……有道疤!」
「何處有疤?」
侍女埋頭不敢起來,「民婦不敢說。」
「孤恕你無罪。」
侍女這才顫聲道:「左,左臀……」
左臀?
【阿媽,月牙兒傷得很重嗎?怎的哭得這麼痛?我進去瞧瞧!】
【別,別去!那丫頭是被豺咬了屁股,等上好藥你再去。】
耶律越追問:「是怎樣的疤?」
「一塊兒塊兒的,像是野狼野犬咬的。」
他向後靠在椅背,閉了閉眼,「王后腳底心、頸側有沒有什麼不妥?」
侍女連連搖頭。
送侍女下去領賞,採薇端了湯藥進來。
這是耶律越抑制纏情的湯藥。
纏情者,一方死,另一方必心痛如絞。
解藥不難配,難的是方子裡有一味藥早已絕跡。
幸而他早已研製出了延緩之藥,能緩多久不好說,可藥效越來越差卻是真的,最初每隔半月服一次便好,如今已成七日。
端過湯藥一飲而盡,泛青的臉色總算稍稍舒展。
他將藥碗放回托盤,碗底一點殘渣吸引了他的視線,伸了一半的手又折了回來,來回搖轉著碗,看著那殘渣。
採薇歪頭望著自家王上,不敢打擾,耐心等著。
突然!
啪啷一聲!
碗掉在地上,碎成幾片。
不是摔的,是失手。
耶律越的手還在半空舉著,保持著拿碗的姿勢,手在抖,廣袖也在抖,不等採薇去看他的神情,他已猛地起身,突然向外疾走。
趙元趕緊跟上。
他一路回了摘月台,獨自一人鑽進書房,再沒出來,直到晨起言兒過來請安,這才緩緩打開了門。
他神色恍惚,眼窩深陷,不過短短一夜,卻仿佛瞬間蒼老了十歲。
採薇扶他,被他推開,趙元扶他,也被推開。
小言兒仗著膽子扶住了他的小臂,他剛要甩,對上了小言兒紅寶石般剔透的眸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