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余小晚也管不得那麼多,張口便問:「將軍不是返京了嗎?怎的又過來了?」
難不成耶律越逃了?
雖知不可能,若真逃了,時晟定會窮追不捨,哪還有空子過來這邊,可她還是忍不住妄想。
時晟本就以蠻力著稱,一拳能打死人那種,對付莫非輕輕鬆鬆,可他並不用全力推他,只和他僵持著,轉而對她道:「正是因著明日一早啟程,這才過來尋你。」
「可是有事?」
時晟不答,轉而問:「可否借一步說話。」
「不可!」
不是余小晚說的,是莫非搶答的。
雖然不知莫非因何突然這般排斥時晟,余小晚還是頜首道:「可以。」
莫非聞聽,臉色越發難看了幾分,「不可!」
莫非試圖攔她,卻被時晟先一步擋住。
「不過是說兩句話,莫門主不必憂心。」
然而莫非並不肯聽,還想再攔,余小晚已邁步出了帳篷。
時晟一掌打翻莫非,出門抱起她便上了馬,莫非踉蹌著追出帳篷,卻見余小晚巴著時晟肩頭,遠遠地沖他揮了揮手。
「不過說兩句話,不必憂心,我去去便回。」
時晟並未騎出太遠,行到一處樹下便停住,翻身下馬將她抱下。
周圍空無一人,只有漸起的寒風灌耳,枯枝張牙舞爪。
她出來匆忙,本只想著隨便走兩步說句話便好,並未披狐裘,這一陣衝風而來,早已凍得抖抖索索,如今便是停了馬依然忍不住瑟瑟發抖。
時晟蹙眉望了她一眼,咔啷咔啷解開戰甲披在馬鞍,腰帶一除,脫下並不算厚實的玄色戰袍披在她身上。
戰袍混著塵土與血腥,還帶著一絲體溫。
余小晚怔住,趕緊扯掉還他,「不必,真的不必。倒是將軍,回京之後必然也是忙得腳不沾地,更要多顧惜自己才是。」
時晟蹙眉又給她披上,「我錚錚鐵漢,這點寒氣不算什麼。」
余小晚還想再推辭,可轉念一想,時晟一貫大男子主義,推來讓去只會惹他不快,還耽誤時間,自己也是真冷,何必?
她放棄推讓,拽了拽那袍子,的確暖和了不少。
「不知將軍想同我說什麼?」
時晟道:「你要去獨悟峰?」
「嗯。」
「之後呢?」
「尋三不救。」
「若三不救也救不了他呢?」
不等余小晚答,他又道:「即便能救,當日玄睦自朱國解疫毒而歸,玄城都未回,直接從邊關調派二十萬大軍便隨我一同下了江南,當時內外交困,即便我不信他,可也不能輕易與他交戰,就那般互相防備著一同設計抓了耶律越。
這前後折騰下來,自他因瘟疫離開玄城,至今已近一載,他登基不過數月,無子嗣也無后妃,離開比在位時日都久,你以為玄宮如今是何樣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