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思來想去,她最需要擔心的其實就是自個兒的兒子。
小言兒終於結束了三個月的長途跋涉,開心的在柔軟的羊毛地毯上爬來爬去,小胳膊小腿蓮藕似的,扒扒這兒,摸摸那兒,還不時得扒著案幾站起來走兩步,不管是搖搖晃晃的走,還是蠢呼呼的跌倒,都是憨態可掬,可愛的緊。
余小晚不由自主地勾起了唇角,心頭的擔憂卻是揮之不去,她絕不能失去兒子,便是魂飛魄散也是要護好了。
言兒扒在案几旁,拼命伸著小胳膊想抓到中間的花瓶,可惜腿短手短,繞著桌子轉了幾圈都夠不著,急的哇哇叫,小鼻子通紅通紅的。
沐十一見狀,笑著上前抱起他舉高高,「花瓶不好玩,有水會弄濕的,阿舅陪你玩。」
一大一小很快玩到一處,咯咯咯滿屋子都是他們的笑聲。
這幾日,沐十一應耶律月之令,一直監視著他們娘倆,說是監視,其實就是陪她聊天,再逗逗孩子,小傢伙兒沒學會喊娘,倒是先學會了喊舅,雖說聽著像是「呦」。
這可樂壞了沐十一,待小言兒更是好了幾分。
正笑鬧著,侍女進來,垂首道:「公主有請。」
這還是那次見過之後,耶律月初次召見,余小晚瞬間便隱去了笑意,抱起兒子,同沐十一一同過去。
西夷的民俗與中原的確大不相同,中原大多有宵禁,天黑之後便少有人四處走動,而西夷的嬉樂卻是從日落開始,無論坊間亦或高門貴胄。
一進耶律月的寢殿,舞姬曼妙,樂聲動人,到處一片歌舞昇平,耶律月斜躺在軟塌上,紗簾飄渺,美人醉臥,紙醉金迷。
「來,坐這兒。」耶律月瞟了一眼身旁。
余小晚依言上了鋪著厚實地毯的台階,盤膝坐到她身前案几旁。
几上琳琅滿目,肉食菜品蔬果奶酒,一應俱全。
耶律月瞟了一眼正襟危坐的她,「不必拘謹,若非叛國,我本該喚你聲嫂嫂的。」
橫豎在她地盤上,她真想對自己做什麼也防不住,余小晚環視了一圈,選了兒子能吃的先餵飽小言兒。
耶律月挑了下眉尖,轉眸沖沐十一勾了勾手指,能親近心悅之人沐十一自然喜不自勝,趕緊過來抱臂行禮。
「公主。」
耶律月示意他再低些,探手扯掉了他臉上面巾,嬌聲笑道:「月余不見,我的小十一倒是長的越發俊美了些。」
彎月眼明顯亮了起來。
耶律月丟開那面巾,美目一轉,「我想吃葡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