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余小晚此時才覺得不對,小廝一般是不准進竹園的,不,不止小廝,除了採薇,這兩日沒有一人能進這竹園。
不是小廝,會是誰?
不等她睜眼,一股淡淡的血腥味混著濃重的草藥味撲鼻而來,隨即唇上一軟,溫柔卻又不客氣的吻悄然壓下。
她沒有睜眼,或者說不敢睜眼。
她怕她再看到那令她毛骨悚然的陰冷視線。
可她最終還是張開了眸子。
小心翼翼的,帶著幾分忐忑。
沒有預想中可怕的視線,耶律越閉著眼,長睫分明,仿佛再近一些便能刷到她的睫毛。
離的太近,看得不甚清楚,可她依然能分辨出他眼下濃重的青影,還有那明顯憔悴的面容。
這個吻並不久,他只在她口中徘徊了一圈,便撤開了唇舌。
長睫微顫,緩緩張開,琥珀色的眸子平靜無波,看不出悲喜,也看不出絲毫的陰鷙與冷冽,一切雲淡風輕仿佛什麼都不曾發生過。
有那麼一瞬間,余小晚甚至懷疑那日在地下暗室所見,不過是一場夢。
「晨之……」
她低聲輕喚,耶律越卻並未應她,轉而起身將她拉起,牽著便入了廂房進了內室。
採薇沒敢跟進,規矩的幫他們關了內室的門,又關了外室的。
耶律越立在床邊,解了狐裘,隨手掛在床頭,又探手幫她解掉同樣雪白的狐裘,這才撩開錦被,同她一起躺下。
「陪我小睡片刻。」
余小晚沒有做聲,任他將她摟入懷中,枕著他的心跳,不過片刻,他的呼吸已然綿長。
睡得這般快,看來的確是累壞了。
余小晚抬頭,望著他不過短短几日便微微有些塌陷的臉頰,有心疼也有惶惶不安。
即便她不知曉外面發生的一切,可猜也猜得到。
耶律越能從驛站莫非手中將她帶回,又能讓原本已被查封的國公府解禁,還能安然無恙的重回竹園,已然說明了一切。
新帝駕崩,皇子年幼,耶律越雷霆手段,定會推那不過五六歲的年幼皇子上位,自封攝政王,如今怕是大權在握,這幾日必然殺了不少反對者,朝中再無人敢置喙。
只是她不明白的是,時晟與玄睦的精兵都在城外駐紮,他是如何應對的?不怕他們一舉攻入嗎?
還有那日養心殿大火,為何近萬名御林軍無一人上去救火,反而嚎啕大哭?
再來便是那日在地下暗室所見,耶律越這般重罪之人,不管在防守重重的天牢,卻關在養心殿皇帝的腳下,她勉強還能理解,畢竟他是這全天下目前而言唯一會制蠱之人,皇帝想利用他也是在所難免,可為何暗室之中不見侍衛看守?
即便他們有什麼話要單獨與耶律越說,也不該半個守衛都沒有。
還有,耶律越又是如何在身帶枷鎖鐐銬的情況下,成功反撲了玄睦三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