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78頁(2/2)
耶律越氣定神閒,不慍不火,「那便殺,我看著你殺。」
映夏更慌了,身子不住往後退,緊貼著身後的時晟舊部。
余小晚的心也跟著沉入了谷底。
她本就是無殺門人,又是莫非視若親人的長姐,更是玄睦所愛,除非映夏瘋了,不然無論如何也不可能殺她。
耶律越聰慧如斯,又怎會不曉得這是他們的裡應外合?
眼看勝利在望,卻功虧一簣,怎麼辦?眼下該怎麼辦?
「你,你別過來!我,我真會殺了她,真會!」
映夏太過慌亂,手上也有些控制不住力道,不斷往下壓著刀刃。
脖子越來越痛,皮膚肌理被隔開的感覺清晰入腦,溫熱的液體瞬間便涌了出來,余小晚情不自禁地蹙眉放緩了呼吸。
耶律越的步子明顯頓了一下。
他……遲疑了?
雖只那一下,可余小晚卻燃起了一絲希望。
「晨之!你別過來!她不是別人,她是映夏,是竿子的妻!竿子慘死,她恨毒了你,更是對我頗有怨言,若不是我,竿子又怎會遭此死劫?你別逼她,她真的會殺了我的!」
這話既是說給耶律越聽的,也是說給映夏聽的,生死交關之際,映夏的反應也極快,很快便明白了余小晚的暗示。
「沒錯!你們這對狗男女!我若死了,定要拉一個當墊背的!」
這般拙劣的騙術,根本不可能騙得過耶律越,可眼下再沒有更好的法子,只能死馬當活馬醫。
耶律越果然不信,依然閒庭信步,步步緊逼。
映夏一咬牙,刀刃狠狠往下壓入幾分,「我真殺了!真殺了!!!」
「唔!」
余小晚瞬間疼出了滿頭冷汗,這可不是裝的,是真疼,刀刃都嵌入寸許。
映夏常年在江湖飄蕩,無殺門乾的又是暗殺的勾當,自然最是能把握分寸,這一刀斜割而入,出血多,看著嚇人,卻不傷喉管。
眼看著猩紅的鮮血鋪了滿脖子,不過片刻便染紅了衣襟,耶律越終於在兩三步之遙處,住了腳。
琥珀色的眸子一動不動盯著映夏,明明無波無瀾,卻偏偏帶著迫人的威壓,映夏幾度呼吸凝滯,最終才結結巴巴抖出一句。
「開,開城門!快點!」
耶律越移開視線,先看向昏迷不醒的時晟,又看向人群後面最靠近城門的莫非與玄睦,這才轉眸看向余小晚,余小晚哪裡敢與他對視,她垂著眼帘,儘量小心翼翼地呼吸著,可依然止不住刀刃在皮肉中隨著呼吸刮割的疼痛。
她沒有用心凝形釋,不是自虐,也不是恕罪,只是因為她怕她用了之後,沒辦法在耶律越的注視下裝出很疼的樣子,還是真疼更讓她心安。
額角的冷汗一層一層冒著,所有人的視線都在他們這邊,耳邊靜的只剩下風過火把的呼呼聲,還有穿在城門洞的風嘯嗚咽。
不知過了多久,或許一刻鐘,也或許僅有幾息,帶著一絲沙啞的溫潤嗓音終於緩緩響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