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師尊略一沉吟,「好。」
沒過幾日,曄昊帝尊便來了,他像是抓到了最後一根救命稻草,白日聽課,夤夜反覆推演,有不通之處第二日再問,每日只顧修習,睡不夠兩個時辰。
師尊說了他數次,讓他早些歇息,他口上應著,依然我行我素。
眨眼便是數月,曄昊帝尊有事回了九重天,他卻依然不眠不休修習。
這日,他又推演至夜深,門外人影晃動,扣門聲響起。
「晨之?可睡了?」
燭火搖晃,他過去開了門,青絲微亂,白衣映著微涼月色,如沐銀霜,琥珀色的眸子,帶著幾縷遮掩不住的血絲。
「師尊。」
師尊嗔斥:「怎的還沒睡?連為師的話都不聽了嗎?」
「徒兒這就睡。」
師尊並未走,而是邁步進來,走到案几旁看他所列推演之式。
「你在推演什麼?」
「推演徒兒的未來。」
「未來?為何?為師雖不懂推演,可也曉得,推演前塵最能憑驗技藝,前塵准了,再推未來,便也是準的,曄昊帝尊不也是教導你推演前塵嗎?」
他垂眸不語,師尊也沒再為難。
「你有你的修習之法,是為師多嘴了。」微嘆一聲,師尊又道:「為師有點急事,要離開月余,便讓淵兒陪著你,切記,無論如何不要離開院子。」
「現下便走?」
「現下便走,你也早些歇息吧,莫再不分晨昏。」
眼看師尊要走,他心一橫,突然道:「師尊留步。」
師尊回頭。
許是夤夜讓人思緒紊亂,也許是他過於疲憊頭腦不清,他竟開口討要了他惦記了許久,卻根本不敢要的東西。
「求師尊賜徒兒一物。」
他撩袍跪下,俯首便是一拜。
「都說了你我師徒無需虛禮,尤其跪拜更是沒有必要,起來。」
他不起,又是一拜,「徒兒斗膽,請師尊賜一滴血。」
師尊頓了下,看了眼案几上的龜甲。
「好。」
猩紅的一滴血,滴在龜甲上,師尊走了,他卻沒有睡,爬起來繼續推演。
燭火搖曳,映著他略顯蒼白的臉。
怎麼會這樣?
他不信!
他又推演了一遍。
不,不會,絕對不可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