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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心如死灰,乾脆肆無忌憚地衝撞皇后,最終進了冷宮。
蓮妃冷眼看著皇后派宮女太監折磨玄睦,還刻意選了玄睦被玄擎打得傷重不起之時,將事實真相告訴了她。
她本以為皇后會因傷了親子而痛苦,卻不想,皇后養了玄擎整整十年,早已母子情深,對玄睦尤其是那鬼眼更是根深蒂固的厭惡,證實了真相之後,不僅不悔,反而擔心實情敗露對玄擎與母族都不利,便處處設計玄睦,幾次三番要置他於死地!
兩個娘,一個只在意是否親生,一個只在意是否親養,她們都厭惡甚至憎恨玄睦,卻從未想過玄睦的無辜,更不曾想過去憎恨那罪魁禍首玄帝。
玄睦的聲音沙啞又疲憊,在這寂靜無聲的雪夜,淺淺迴蕩,余小晚心頭一陣難受。
【哭吧,哭一哭會好受些。】
「哭?我是男子,怎能有那懦弱之舉?」
除了演戲,還有洗胎記必須他的眼淚,余小晚從未見玄睦哭過,即便是在天牢受了那讓他近乎崩潰的打擊,他也不曾掉過一滴眼淚。
演戲是演戲,真哭是真哭,玄睦分的很清楚。
余小晚略一思索,又道。
【男兒有淚不輕彈,只是……】
「未到傷心處?」
余小晚本來確實想寫這一句的,可被他接了話就表明寫了也是無用,便乾脆換了詞。
【只是未見解心人。】
男兒有淚不輕彈,只是未見解心人。
玄睦微滯了一下,「解心人?」
余小晚開始灌雞湯。
【解心之人,便是那個你難過時第一個想到之人,是你願意毫無保留傾訴之人,也是你願意抱著她哭的那個人。】
玄睦不語,探手按住了她的後頸。
余小晚繼續循循善誘。
【男子也是人,有血有肉,不必時刻運籌帷幄頂天立地,男子也可以哭,也可以軟弱,可以抱怨,不願現於人前的情緒,便現於那可以讓你徹底放下心房的解心人。】
玄睦按在她蛇身的手,微微顫了下。
「是這樣嗎?」
【是。】
「可,他們都不是這麼說的,他們告訴我,男兒流血不流淚,哭,是懦弱,是無能,只會被人嘲笑。」
【他們?】
「師傅,母妃,長生……都這般說。」
玄睦的師傅是江湖人,江湖人自然奉行流血不流淚這樣的英雄主義,他對玄睦有再造之恩,玄睦聽他的,余小晚表示理解。
可長生是玄帝的眼線,蓮妃又對他半點真心沒有,他怎也奉他們的話為醒世名言?
倒是她對他可是實實在在的關心,他卻拿她跟他們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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