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余小晚連挖苦帶教育了他一路,他梗著脖子同她爭辯,平日裡從未有人敢與他頂嘴,他的撕逼水平可想而知,不過三言兩語就被余小晚堵得差點吐血。
余小晚才不慣著他,嘴上不留情,下手更不留情,能指使他幹活就絕不自己動手,無論倒水撿柴趕驢車,亦或餵驢添燈油漿洗衣衫,通通使喚他去。
養尊處優的太子爺怎麼可能忍受得了,何況十三歲正是叛逆期。
某日露宿郊外,夜半醒來,太子爺不見了,還拐走了唯一的交通工具小毛驢。
余小晚打了個呵欠,毫不在意。
連出門必須帶盤纏這點常識都不曉得,看他能撐過幾日。
果不其然,過了兩日到了小城,剛進城就聽說有名外來女子吃霸王餐被掌柜的扭送到縣衙,縣太爺還算公正,將那女子的小毛驢判給了掌柜的,又罰女子十下掌心,趕出了城。
余小晚淡定的重新買了頭更精壯些的小毛驢,之前的板車丟在路上沒拉來,盛夏雨水多,她又添置了帶車頂的板車防雨,驢拉著得兒駕!安安穩穩出了城。
出城沒多遠,就見朱鈺被個放羊的羊倌兒攔了道,那羊倌兒五大三粗,滿臉猥|瑣,言語挑逗不說,還動手動腳,朱鈺氣惱至極,又罵又打,可在那羊倌兒眼裡,撓痒痒似的,反而更撩得邪火直竄,勒著他的脖子就往不遠處小樹林拽。
余小晚慢慢悠悠打他們身邊路過,斜著眼瞅著,那羊倌兒惡狠狠道:「少管閒事,滾犢子!」
朱鈺這才看見她,眼前一亮,趕緊喚她。
余小晚冷哼一聲,「以後還敢跑嗎?」
朱鈺咬了咬唇,沒吭聲。
這羊倌兒一看就不是什麼好人,若發現他是男的,打他一頓事小,萬一再報官暴露了,那他可就真真兒玩完了。
余小晚穩住心神,慢悠悠又道:「說句『夫君我錯了』,我便不與你計較。」
他倆雖扮著夫妻,可朱鈺還真從未喚過她夫君,這般緊要關頭,憋得眼圈都紅了,他居然還是硬著脖子不肯服軟。
「還不認錯?不認錯拉倒,我可走了。」
余小晚作勢要走,朱鈺這才真有些怕了,勉強擠出一句蚊子哼哼。
「我……我……錯了。」
雖然還是沒喚夫君,不過能承認錯誤已是極大的進步。
余小晚懶洋洋下了車,也不理那呲眉瞪目的羊倌兒,自顧道:「你說你這婆娘,好好的日子不過,鬧什麼鬧?!我這才剛報了官尋你,還塞了半吊錢給差老爺,這就自個兒尋到了你,錢不白花了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