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08頁(2/2)
「將軍!」她陡然喊出聲,一把抱住了他的腿,「將軍,好狠的心!」
時晟不為所動,依然用力按壓木樁踩實積雪。
余小晚心一橫。
不管了,死馬當活馬醫!
「將軍還要害死我幾次才滿意?!」
懷中緊摟的腿明顯僵了一下,可也僅一下,繼續沒有靈魂的軀殼一般,繼續按踩木樁。
她哭不出來,全靠演技裝出哭腔,聲聲帶著哀戚控訴。
「上官錦因將軍被狗分食,采琴因將軍被割鼻剜眼,就連轉世為區區一條小蛇,還因將軍借了耶律越小呼呼,害得我無所遁形,慘遭斷身而亡!」
是不是時晟的鍋反正都給他撂了過去。
一口氣控訴這麼多,風雪灌了滿嘴,時晟的身形越發僵硬,緊按著木樁一動不動。
她咳出冰雪,喘了口氣繼續扔鍋。
「將軍到現在還不明白嗎?玄睦如此不顧一切救我,當日怎可能殺我棄於雪中?!殺我之人,便是那日夜與你抵足纏綿被你當寶一般呵護之人!」
咯咯——喀咔——
時晟終於有了反應,緩緩轉過頭來,動作僵硬的一如壞掉的木偶。
他並未開言,只那麼垂眸望著她,借著遠處飄搖的燭火,隱約可辨那眸子烏沉空洞,沒有一絲人氣。
「我早已死了,在你攻入皇城之前,便被耶律月一刀捅死!她易容成我的模樣,周旋在你身側,你一無所覺,對她寵愛有加,你可知,我在天之靈看著,是何等的諷刺?!」
呼唔!
大掌毫無預兆陡然探來!一把揪住了她的前襟!
裹得嚴嚴實實的臉上,空洞墨瞳,隱約掀起一絲暗涌。
她被他揪得有些喘不過氣,他卻依然不曾開言,只那麼死死盯著她。
本不過是在演戲,她卻突然有些心酸,自然不是因他傷心,只是覺得委屈,為這莫名其妙的任務委屈,為耶律越狠心將她丟入雪中委屈,更為耶律越無論如何都不肯再信她委屈。
眼淚忍不住涌了出來,還未流下便已成冰,聲音也越發的哽咽。
「當日我掏心挖肺,不求將軍愛我至深,只求一個信任,卻數死不得。如今,耶律月什麼都不做,便輕鬆得我求而不得的信任與寵愛,這不是諷刺嗎?連人都分不清楚,將軍的真心真真兒是可笑,可笑至極!」
她不知這一番話會有多大分量,她只知,話音未落,時晟陡然將她懸空拎起,目呲俱裂,眼窩的血管都跳凸而起,形容猙獰駭人!
「你!胡!說!」
這一句咬字極深,仿佛她敢否認,他便會直接扭斷她的脖子!
她無畏無懼,梨花帶淚,卻又大義凌然。
「將軍糊塗了嗎?上官錦為還債而活,莫秋水亦然,她們身上通通都有字印,你終日纏綿那假冒之人,可曾見她身上有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