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兩位母親，一個在場的張姐，一個老王。

遞紙那人訥訥向後看去，只見其他領導都無奈搖頭，只好將紙從謝眈面前拿開，遞到葉堂面前。

葉堂沒有拿，也沒有拒絕。

他只是看了謝眈一眼，謝眈神色如常，像是在對他說：「可寫可不寫」。

他拒絕的話在嘴邊，忽然又在不經意間，對上了葉父的目光。

葉父同樣的，什麼也沒說。

只是眼神中，明顯能看出來的難過。

葉堂知道，他並不是反對自己談戀愛。

他不支持的，只是因為對方也是個男生而已。

倏忽間，有些東西逐漸湧入了腦海。

「我知道你打架的原因了，可下次幫別人的時候，也要保護好自己不是？」

自己小時候第一次打架，葉父來學校領他的時候，原本以為會挨一頓打，沒想到他只是三言兩語帶過了。

「因為冷就放棄練字，以後想起來會不會後悔？繼續寫下去，再回頭看看，會不會很有成就感？」

天冷的時候，因為自己懶得起床，就不願練字，也是葉父每天早上給他哄著勸著去的。

「你不喜歡學的內容可以不學，但是不要因為一個你不喜歡的老師就放棄學習你所喜歡的。如果實在不行的話，爸爸就申請幫你換老師啦。」

但其實，一直以來，說勇敢的是他，到某些時候，怯懦的也是他。

葉堂忽然發現，自己的手有些抖。

然後抖著接過了紙和筆，轉身對著桌子，開始寫起來。

見狀，謝母有些緊張地看著謝眈，卻看到了他自然地走到了葉堂旁邊。

葉堂努力地控制著自己抖個不停的手，還有個地方在隱隱作痛。

謝眈忽然出現在他身後的時候，他的手沒有握住筆，直接掉到了地上。

謝眈彎腰，為他撿起了筆。

葉堂低頭看著他的手，一句話也說不出來，甚至也不敢抬頭。

怕看到他失望的神色。

相當於，自己在他面前，否定掉了一些東西。

但不是這樣的。

他戴著戒指的手指，將葉堂的手掰開，緩緩將筆放進去。

「好好寫。」

語氣里沒有一絲猶豫，甚至是鼓勵的。

葉堂緩緩地抬起頭。

只是一雙眼，幾乎要讓他溺死在其中的溫柔和堅定中。

「……麼。」

這句話，他是用只有兩個人才能聽到的聲音說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