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趙璟此時在福寧殿裡正同舒王議事,前日有個姓林的御史參奏太師一本奏疏後,今日就莫名其妙死在了值房。
死前他手裡還寫下一個範字,白紙黑字似是想透露殺他之人。
大理寺的官員檢驗了信上的字跡,確實是林御史寫得無疑。
可這上面就只寫了一個範字就止筆,這案子難免有些無從下手。
畢竟這範字所指之人可能是宋國權勢顯赫的太師,可這目前又沒有確鑿的證據指向那人,若是冒然過府詢問,算是將他得最得乾乾淨淨。
於是,大理寺卿只好先通知林御史的夫人旬氏過來領屍,再慢慢查找餘下的證據。可這旬氏哪裡肯依,她拿出端午前丈夫收到的數封恐嚇信去到舒王府,直接將此事鬧到御前。
此案既有舒王作保,這案子自然不會那麼輕易被壓下去。
待李御才去到福寧殿,就聽到女子絮絮的哭聲。
趙璟此時正坐在御座上,低頭細看旬氏遞來的恐嚇信,而汪德海見到昭寧長公主進殿搭著拂塵,湊到皇帝跟前提醒他。
白色的信封被他平展在桌上,趙璟緩緩抬起頭來問:「御姐姐,你怎麼來了?」
李御望了眼舒王,不知他是為了何事進到宮中。
她將疑惑壓下,往前走了幾步道:「不久前,林暮海曾私下遞給我一份帳冊,上面有太師府帳房先生悄悄記下范啟道貪墨的數額,我剛讓侍女將這證據交到了審刑院。」
旬氏聽聞丈夫的名字,抹淚哭道:「亡夫生前頻頻遭人恐嚇,就是要他交出帳本,可他嘴巴嚴實,就算是我問他,他也什麼不說……」
「林大人遇害了?」李御心裡咯噔一下,她側頭看向旬氏,這才發現她今日一身素衣,發上釵環銀飾全卸了。
旬氏點點頭,眼睛腫得紅通通的。
李御僵聲說:「夫人節哀!……若是我早些將這帳本交到審刑院,或許林大人就不會遇害了……」
雖說只是假設,但也十分有可能。
旬氏聽後,又是一陣怵哭,等她哭夠了,她也想明白了。
人死不能復生,有些事情偏偏就是這麼偶然,要不然怎麼會有世事無常這麼一說。
災禍從天而降時,人躲過這遭,也許還有另一遭。林如海這很明顯是被幕後的人給盯上了,就算李御提前將帳冊送到審刑院,說不定他還是會被那人用其他手段給弄死。
旬氏抹去眼上的淚水,十分冷靜地彎膝跪在地上:「陛下,先夫已逝,臣婦如今只想要一個公道!妾懇請陛下徹查當朝太師範啟道是否真為貪墨一事,肆意謀害朝中御史!」
她重重地跪了好幾個響頭在地上,額上都沁出一洞血來。
李御連忙將她扶起來,「旬夫人,此事斷不會簡簡單單揭過,我們定會為你討出一番公道!」
趙璟看著她們二人互相相扶,頓時想到昨晚李御被人投下迷藥後往河邊走一時,怕不是單辱她清白這麼簡單。
林暮海得到的帳冊是交給了李御,很可能范啟道也探到了這事,便讓兩批人分別在同一晚上動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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