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少年安靜立於紛亂中，有種周圍的烽火燃不到他身上而事不關己的恬淡感。

檀音還沒看明白他到底幫了哪邊，所有畫面散去，黑霧散盡，天際翻出魚肚白。兩人都還在原地，檀音抓過他的手包紮了一番。

「他們是如何衝破封印的？」

「我放的。」

檀音頓時笑出聲，見謝珏逐看過來便道：「我只是想起某人總是嘮嘮叨叨，叫我不要多管閒事，還時不時罰我閉門思過。」

謝珏逐盯著手上打的蝴蝶結道：「我生於混沌，並非無所不能。譚青鋒教我的第一件事便是殺人，而那三位長者，則教我為人處世明辨善惡。」

檀音忍住笑意，裝模作樣地點著頭：「然後呢？」

「譚青鋒來的很快，只有一部分修士撤離。陣還沒布完，三位大修行者修為也未完全恢復，加上一個我，依然兩敗俱傷。譚青鋒最終被封印在深淵中，大修行者一死一傷，我也陷入了沉寂。」

「再次被喚醒，便見到了你。」謝珏逐眼中也露出一絲笑意，「連我自己都不明白什麼時候成了傳承。」

那會兒檀音應該是個嬰兒，她大概能想像出一覺醒來認了個嬰兒為主的心情。

「你們一直在躲著什麼人，我跟著不合適，便塑了靈身找個門派混進去為你今後鋪路。正逢緣生門遭劫，我替他們解決了一些小麻煩，就入了緣生門。曾經的緣生門自由散漫還沒什麼規矩，萬事憑藉一個緣字，修士幾乎來自五湖四海，性格迥異，相處卻極為融洽……」謝珏逐說著收斂了笑意，「無論它變成什麼樣，我都不願看到它傾覆的一天。」

檀音眼神閃了閃：「師父，我想去底下看看。」

謝珏逐微微皺眉：「為何？」

「我讓卓安晏創立了一個八卦門，門內正缺一隻守護神獸坐鎮，我看他挺合適。」檀音道，「門內都是些弱女子，我的身世一旦被世人知道，必會殃及她們，我得為她們留條後路。」

「你又怎知是後路而不是死路？」

「是生是死，不試試怎麼知道。」

謝珏逐沒說話，只是看著她。

檀音不敢與他對視，轉向深淵：「比起當個虛無縹緲的有緣人，不如利用近在眼前的魔頭來的實在。」

「也好。」

檀音愣了愣，本以為謝珏逐會斥她胡鬧，可他竟同意了？

謝珏逐：「你留在這裡，我替你將他帶上來。」

「誒——」檀音扯住他的袖子。

「怎麼？」謝珏逐偏了偏頭。

說的容易，三個大佬加上他才勉強將那魔頭封印，這會兒要放出來，第一個死在他手上的怕就是謝珏逐。

檀音笑了笑，撒了手道：「沒什麼，只是忽然覺得有師父護著也挺好。」

萬丈深淵之下是望不到邊際黑氣，一雙猩紅的眸子倏然睜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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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4章

黑氣如墨，沉如一潭死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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