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艾蘭特也是臉色一白,他急忙上前拉過羅伊的手, 還未等他說話, 羅伊就再次開口, 堅決道:
「我要回帝國。」
溫馨感人的相認場面並沒有如預想般發生, 聽到羅伊幾句話就要會帝國後,唐頓心中五味雜陳。他少有地忍著性子, 耐心道:「我們把你從豪爾西坎帶回來,除了想和你相認外,也是因為當時你的身體和精神力,都處在極不穩定的狀態。」
他眼神犀利,緊盯著羅伊烏黑的大眼:「你的精神力不可小覷, 精神樹景也如此龐大,當時的生命體徵卻處在極為危險的邊緣, 是不是你主動強行進行精神結合的緣故?」
羅伊並不說話,他的沉默幾乎可以算作默認。唐頓和艾蘭特同時心頭一跳,好不容易找到的兒子,沒想到竟然會有更麻煩的處境擺在兩人面前, 唐頓和艾蘭特又氣又急。
「你急著回去也是擔心那個哨兵吧?」唐頓的眉毛抖了幾抖, 還是倒豎了起來。
見羅伊絲毫不肯動搖,只沉默地看著兩人,艾蘭特急忙湊上前,輕聲問道:「孩子, 那名哨兵, 是威拉德·斯科特,你知道嗎?」
羅伊垂下目光, 半晌緩緩點了點頭。
至此,唐頓威嚴的臉終於布滿了凝重,他在房間內踱了幾步後,語重心長地回到床邊:「羅伊,那個帝國的紅色尖兵,他的父母在十八年前的事件中喪生,帝國一直認為我是導致斯科特夫婦喪生事件的主謀。十三年前歡樂谷事件,那個年輕人又受了重傷,失去了紅色尖兵的能力和地位。先不說別的……」他語氣微沉:「他恐怕一直將我們當做殺父仇人,如果他知道了你和我們的關係,會怎麼樣?」
房間透亮的白光透過那朦朧虛幻的銀色半球照在羅伊剛剛甦醒後略顯蒼白的臉上,使得他的肌膚看起來幾近透明。寬大的絲柔衣物下,少年單薄的身體顯得羸弱無助。
在紛亂的舊事和突如其來的親緣關係連番轟炸中,羅伊卻出奇地冷靜。他垂眸看著自己纖長的手指,輕輕地動了動:「可你們不是殺人兇手,不是嗎?」
毫不閃躲的目光直直看向唐頓,唐頓一時語塞。
艾蘭特抬手衝著唐頓打了個手勢,轉而溫聲對羅伊道:「孩子,我知道你是擔心那個哨兵,但以你目前的情況來看,你們兩個並不是因為結合熱而觸發的精神連結,大概是他受了傷,在他神志不清的情況下,你用了大量的精神力強行為他治療了吧。」
艾蘭特的目光不由自主地移向羅伊的脖頸,那處泛紅的咬痕並不深,真到了萬不得已的時候,以他的能力,這一切也不是不能當做什麼都沒發生過的。
「像這種並不穩固的精神結合,並不會產生理論上強行分開剛剛結合的哨兵和嚮導的那種痛苦。畢竟你們沒有進行最終標記。你看你除了身體虛弱,不是也沒有別的症狀嗎?所以,你大可不必這樣擔心他。」
艾蘭特的話確實有點道理,驚疑不定的羅伊因為看不到威拉德而生出的焦躁似乎被撫平了不少。他並不知道,艾蘭特在說這話的時候,一直包圍著羅伊的銀色半球微微發出淡光,帶著暗示作用,舒緩了羅伊不穩定的情緒。
「真說起來,比起受到你如此傾盡全力治療的哨兵,反而是你這個嚮導更加讓人擔憂。」艾蘭特說著,忍不住眼眶泛紅,憐愛又小心翼翼地撫摸了一下羅伊的臉頰,「你年紀尚小,也沒有出現發熱,就這樣強行使用龐大的精神力給哨兵治療,甚至是進行了臨時的精神結合,如果有一點差錯,你的精神力說不定就無法恢復到原來的狀態了。我可憐的孩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