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2頁(2/2)
他擴張的瞳孔有些對不上焦距,看不清眼前的景象,卻能感受到巴倫在精神圖景里躁動不安。
嘴邊溢出一抹苦澀,如果這種情況再這樣頻發地發生,也許他該聽從叔叔的建議,試著找一個嚮導為自己梳理精神圖景,畢竟,他還不能死。
等到波動終於平息下來,威拉德才重新開始打量著仍舊昏迷的人。
從身形上判斷這人大概還是個孩子,威拉德猶豫了一下,還是伸手撥開了擋住半張臉的柔軟黑髮。
墨綠的頭髮從威拉德額角滑落,擋住了他低垂的眉角,卻擋不住深沉灼灼的視線。
這是一張略顯蒼白的小臉,眉清目秀,挺直的鼻子下唇緊緊抿著,長而微卷的睫毛微微顫抖,像是受了驚的蝶羽。
吸引威拉德視線的,是羅伊嘴角那顆淡色的痣,不知為什麼,威拉德總有種熟悉的感覺。
回過神來,威拉德又仔細地查看了少年是否受了傷,他不禁皺眉:
明明看起來是個少年,怎麼穿著地下僱工的藍色制服?說起來,他是怎麼出現在自己身邊的?
威拉德將羅伊胸口的胸牌翻轉過來,在底部找到一個米粒大小的凸起按了下去。胸牌上立即彈出一個小型的全息影像,寫著胸牌佩戴者的簡單信息。
【羅伊,十八歲,來自聖瑪利奧特星,孤兒,入職第12天,位置地下三層。】
十八歲?開什麼玩笑?
威拉德冷哼一聲,人事採編部門現在都是閉著眼睛做事嗎?
再看這個叫做羅伊的孩子,瘦骨伶仃的,看起來倒不像是會做壞事的樣子。
不知他是怎麼從地下三層上到35層的。
他對這個孩子沒什麼記憶,倒是隱約察覺出來,在那個二級嚮導攻擊自己精神圖景的時候,有個人撲倒他身上。
當時,他以為是修,沒想到卻是這個孩子。
看起來也沒個幾兩肉的男孩,到底是哪裡生出那麼大的膽量的?明明是個普通人,卻敢為了他出頭嗎?
所以,自己才會在失去意識後,在坍塌發生的瞬間,下意識地護住這個孩子嗎?
威拉德自己並沒有發現,他的臉上帶著淡淡的笑意,眼睛裡閃動著盎然的光彩。
發了一會兒呆後,威拉德才開始準備著手自救了。大廈的中樞系統大概是受到了嚴重的損壞,他的通訊器和光腦都無法連接到主機。
他和這個叫羅伊的孩子被死死困在牆體之下,可奇怪的是,居然沒聽到一絲警報或者救援的聲音。
這實在有點奇怪。
拓展出一個狹窄的空間後,正要將羅伊安放在牆邊的威拉德,鬆開手的瞬間,一直隱藏在羅伊頸間的掛飾突然從衣服里滑落出來,引起了威拉德的注意。
那是個三角形的吊墜,三個尖角處都有一個箭頭形的隆起,薄薄的金屬片中央鏤刻著一朵綻放的九瓣花,每個花瓣邊緣,點綴的結點和條紋都不同,打眼一看,倒是很別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