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呵,這笑意他懂,是看戲的意思。
就在這時,那頭的上官綰忽然返身跑了過來,臉上帶著義無反顧,一邊跑一邊朝正在磨墨準備簽字的孟均康氏喊:「師公師奶——!別簽!」
眾人都被這清脆的聲音喊得一醒,目光齊聚到身形纖細的上官綰身上。
而就在這個間隙,鍾靜瞥到那頭的孟鶴棠卻沒有與上官綰一同過來,而是依舊維持方才的姿勢,背對著這邊單膝蹲地,低頭望著門上的什麼,久久不動。
上官綰跑回人群中,看到唐幼一哭成個淚人,即舉手欲給她拭淚,沒想到唐幼一不領情,扭開臉往後直縮。
上官綰愣了愣,而後放下手坦然一笑,周身散發著與生俱來的爽朗自信,接著,轉向了一臉疑惑的孟均兩夫婦:「唐有生夫婦是被人害死的。」
聞言,眾人皆是一詫,更別說江審和趙開,那臉色猶如遭到雷擊一般煞白。
「你個毛小子,哪兒輪到你說話!」
趙開厲聲斥罵,沒想到話音剛落,對其一向姿態謙卑的孟均臉色突變,怒喝出聲。
「大膽!」
這一聲怒吼渾厚而兇猛,有猛虎下山的震懾力,直將在場所有相關的和不相關的人嚇得噤聲。
孟均威怒地瞪住趙開,冷道:「工部尚書上官鎏的千金是你能呼喝的?還不速速跪下磕頭認錯!」
趙開詫異地望著這位年紀不大的俊俏書生,怎麼也想不到她是朝廷大臣的女兒。
同樣吃驚的還有林非獻,只是他並未表現出來,只能從其微青的臉色看出他的在意。
上官鎏,他知道此人。是孟均的學子,在上山書院上過幾年學,後面科考並無名目,卻能躋身朝廷要職,都說是家中什麼皇親國戚幫的忙。
趙開並不知這其中的複雜,只聽她爹是工部尚書便已嚇地額冒薄汗,忙不迭屈身跪下,怔忪不安地向上官綰伏地請罪。
「卑職魯莽!有眼不識泰山!請上官小姐大人不記小人過,饒了卑職!」
上官綰溫和一笑,輕聲把他喊了起來:「總捕大人,我懷疑當日火災是有人故意放的火。」
趙開滿臉堆笑:「其實卑職也覺有漏洞,卻苦於線索不足,上官小姐有任何看法和線索,卑職絕對洗耳恭聽!」
上官綰抿嘴點頭,道:「首先我來說說不合理的地方。剛才師奶和鶴棠哥說的,唐有生一個大活人身上著火卻毫無逃生跡象,此為不合理之一。但最不合理的其實是張氏。張氏並無醉酒,逃生的門距離床邊僅僅六尺,她就算再想救丈夫,當發覺救不了了,自己身上也著火了,劇痛之下也會本能地衝出門。我們應當看到的是她奄奄一息躺在屋外地上,而不是連逃都不逃,跪在床邊,就這樣抱著丈夫,任火將她活活燒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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