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江伯怎會錯過這美好的風景,當即眼一眯,露出了貪婪猥瑣的神情,心一動,便計從心來。
只見他為難無奈地嘆了口氣:「廚長啊廚長,我江審知道你今日勞苦功高,若不是你,今日的宴席也沒法完滿結束,如今你累病了,理當受到最好的照料。可你也知,今日擺的可是壽宴,老爺的壽宴!你懂嗎?我做了二十三年管事的,從未聽說北翰哪家主子擺壽宴,家中下人能叫郎中上門看病的,就是煎個藥都不成!這是折煞主子,咒主子不得康寧!」
唐有生一家三口煞白了臉怔怔聽著這荒謬可笑的話,竟是無言以對。
「我江審今日若給了你方便,傳到其他人耳中,指不定告到老爺那裡,輕的,懷疑我偏私拿了你好處,重的,便會將我和你們一家一起發落趕出書院!我上有老下有小,一家十幾口等著我養,你讓我如何幫?!」
聽著這句句掏心掏肺的話,憨厚的唐有生夫婦居然也被說得動容,張氏抹著眼淚哀聲哭訴著:「江伯啊,我知你難為!可有生真的拖不得了啊!書院四周都是山,最近的大夫都在十里外的村里,現在不著大夫出診,有生就要活生生熬到明天了!」
江審搖頭嘆息,皺眉想了想,口氣忽然軟了下來:「我倒是有一秘藥,專門治療有生這樣突發的熱病、邪入心包的急症,有清熱解毒、鎮驚開竅之奇效,還有固本培元,延年益壽的好處。」
唐有生一家聽了,臉上霎時如被希望的曙光照耀了般。
「只是……」江審話鋒又一轉:「這藥是我江家的家傳之寶,是我祖上百年前求了世外高僧煉製而成,世上也就剩這一粒了,是用於來給我江家人救命的,若是想我送於你……」說到這裡,他明顯意有所指:「除非你我是一家人,不然,哼,我可不能做悖逆祖上遺訓之事。」
唐有生夫婦倆聽到這裡,終於聽出些意思來,臉上的笑容開始僵硬:「你的意思是……」
江審將手往後一背,目光終於不再掩飾地投在蹲坐在唐有生床前,一直沉默聽著他們說話的唐幼一身上:「只要把你們女兒放我屋裡,到我身邊伺候著,秘藥自然名正言順送你服用。」
聽到這句話,唐幼一已嚇得縮成一團,大眼湧出了恐懼的淚水,唐有生夫婦更是滿臉震驚,瞪住這個老態龍鐘不知羞恥的江審,終於明白他的居心。唐有生氣急攻心,猛地急喘起來,唐幼一一邊流淚一把連忙給他餵水順氣。
張氏抬袖一把抹去臉上的淚痕,冷笑一聲:「原來如此,江伯相中了我家閨女……怎麼,你新納的那個小妾被你夫人整壞了身子,不能給你傳宗接代了?」
江審豈會聽不出這話夾槍帶棍,平日裡他一向蠻橫強勢,何曾被這樣地臊過,惱羞成怒地指手大罵:「你嘴巴放乾淨點!我看你是不想救你丈夫了!不識好歹的東西,我告訴你,你女兒要是跟了我,那是你們家祖上顯靈,不僅你女兒有了靠山,以後你們夫婦倆在這書院,也不必再……」
「我呸——!」張氏猛地朝他啐了口痰,那潑辣勁兒嚇地江審狼狽直退,只見張氏像母雞護崽一樣返身緊緊抱住稚氣未脫的女兒,惡狠狠地對江審道:「你白日做夢去吧臭老頭!我們祖上顯靈?也不撒泡尿照照自己的腌臢樣!居然敢動我女兒的念頭?我告訴你!我們一家三口就是吃樹皮睡大街,也絕不會賣女求榮!我們夫婦倆就是活不下去了,也絕不會將女兒交到你這樣陰損的人手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