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待姬王妃坐下,項老王爺就對著項珂冷冷開口道:「人都到齊了,說吧,說你到底想做什麼?」
項珂看著老王爺,面上表情奇異又閃過了些痛楚,道:「父王,您竟然看出來了,難怪您堅持要到廳中來。既如此,那您把她們都叫過來做什麼?是怕黃泉路上孤單,讓她們一起去死嗎?呵,父王,您應該知道我不會殺您,我也沒打算殺她們,留著她們,你的寶貝孫子才肯就範不是?」
老王爺冷笑一聲,道:「先是傳回消息說阿墨失蹤,然後西域送來和親書要求和親,再然後說截殺了項琮,以及阿硯和謙哥兒失蹤,這一連串的巧合,想不讓我發現都不容易。除了你,還有誰能做到這些,又有那麼大的動機做這些?說吧,你究竟想要什麼?」
老王爺說完便冷冷地看著他,似乎在等著他回話。
老王爺一生征戰,殺人無數,哪怕現在老了,他的積壓還在。項珂感覺他目光的壓力,雖然自認已經做了萬全的準備,此時也仍不禁心跳加速,冒出冷汗。
項珂對自己這樣的反應很是生怒,他咬了咬牙,看了自己的長子項礫一眼。
項礫便頂著壓力對著老王爺笑道:「祖父,此時西夏天災**,前後受敵,三叔去大齊給大齊皇帝祭靈,卻在陝西被安王世子奉了大齊皇帝之命謀殺,世子又失蹤,西夏正處於國難當頭之際,正需有人做主,還請,」
項礫感覺到祖父目光的陡然生寒,額頭都冒出了冷汗,只咬了牙低著頭繼續道,「還請祖父下詔書封父親為西夏王吧。」
老王爺聽言怒極反笑,道:「果然是本事了。原來是打了這個主意嗎?詔書?你三叔被安王世子奉了大齊皇帝之命謀殺?呵呵,這是連西夏叛出大齊的理由都找了嗎?孽子,你為了謀劃這一日是不是已經用了幾十年。」
項珂聽到父親的聲音越來越厲,說到後面「孽子」的時候咬牙切齒的不屑直擊人胸,他臉上閃過怨恨之色,恨道:「父王,我們西夏為了大齊常年和西域諸國,北遼為敵,歷代戰士流血流淚,大齊那狗皇帝卻帶著那些世家貴族在京都醉生夢死。我們西夏和大齊代代聯姻,可是您是怎麼對待文華公主的,項墨又是怎麼對待這個大齊郡主的?可是大齊的狗皇帝是怎麼對待我們西夏所出的皇后的,是怎麼對待姑祖母,您的親妹妹的?」
「父王,您甘心,可是我不甘心。我們西夏憑什麼就做了人家的盾,人家的茅,讓他們大齊坐享其成?」
老王爺看著一副怨毒之色的項珂,仿如看著一個怪物又仿如看著一個蠢貨,卻沒有絲毫跟他解釋或斥責他的**,心裡激憤褪去,心中只剩沉痛和疲憊。
他閉了閉眼,再睜開時已經一派平靜,他道:「所以你要來教我怎麼做西夏王,還是要自己來做這個西夏王?可是你今日站到這裡,又有什麼底牌讓我寫傳位詔書?讓我看看吧,看看你有沒有這個能力逼我寫下這份詔書,你,又有沒有資格坐上西夏王的這個位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