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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臣妾知道,只是玉陽身份尊貴,這樁婚事是不是太委屈她了?」阮皇后道,「其實陛下如果屬意多重聯姻,待瑾惠有了孩子,再行賜婚不是更好?」
其實阮皇后不是不知道景帝的用意,只是她素來疼愛瑾惠,不太願意瑾惠受什麼委屈罷了,況且她更知道景帝的手段,怕他還有更多的後手。
景帝嘆息一聲,道:「阿柟,我本也不欲出此下招,奈何我的時間不多了,不能再多布置。其實我本欲待瑾惠有了孩子,將其嫡長子接來由安王府教養,只是此事怕也未必是好事,人心難控,只要安王府還有兵權在手,就不能由得安王府和西夏王府太過親近。」
阮皇后聽景帝說「奈何我的時間不多了」,心裡傷感,這些時日,景帝的身子是真的越來越差了。雖然當初她嫁景帝是被逼無奈,可這些年來,景帝待她一直恩寵有加,又生了兩個皇子,相處二十餘年,她不是鐵石心腸的,對景帝自也有了深厚的感情。
阮皇后忍了心中傷感勸道:「陛下休要如此說,纘兒尚年輕,還需要陛下多加教導。」
皇帝拍拍阮皇后的手,溫聲道:「阿柟,朕已年長,這也是無奈何的事。纘兒雖年紀尚輕,卻素來穩重聰慧。只是他像你,性子溫厚,這些年來你又待瑾惠如親女,纘兒也待她如親妹,我只怕你們難以對其施以手段。瑾惠這孩子自然是好的,只是西夏王世子強勢,亦非池中物,將來怕是難以挾制。雖然我看他待瑾惠甚好,但在軍國大事上,瑾惠怕是難以左右他的決定。」
阮皇后有一陣的失神,她進入宮中這麼多年,現在貴為皇后,長子為太子,自也不是完全感情用事之人,她沉吟了半晌道:「陛下,我們對西夏已是很優待,西夏苦寒,光靠西夏的人力物力根本支撐不了長期和西域北遼的對抗,我們自四十年前的戰爭之後就幾乎已經免了西夏的賦稅,甚至每次戰爭還要支持他們糧草,西夏即使自立為國,情況也不能比現在更好。」
自立為國,就會影響商貿流通,對西夏的民生肯定是一個很大的打擊。
景帝搖頭,道:「有時候,野心可以遮掩住一切。」尤其是梟雄的野心,對很多男人來說,稱帝的**也可以勝過一切實際的利益。
「不過你說的也是其中重要的一方面。所以雖然西夏對抗了西域和北遼,我們大齊卻絲毫不能鬆懈兵力的發展,西夏不能反攻滅掉我們大齊,就只能維持現狀。」
這也是大齊尚武的最重要原因,大齊不比西夏,常年都可能有戰爭,西夏的將領都是戰火篩選下來的,而大齊的將領則是靠景帝明顯重視武將,勛貴們便多願意把兒子往這個方向培養而保持下來的。
「阿柟,左充儀愚鈍,過幾日你就讓玉陽每日到你宮裡來,由你來教導吧。她若仍是這般爭強好勝卻又沒腦子的樣子,怕那下場不過又是一個明惠。」景帝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