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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心裡也是如同一鍋沸水,各種沸騰,濺出的水燙得心滋滋得疼。
他的確是愛煙菱的,可是他不能任她隨便按個罪名給西蝶,殺了西蝶和她腹中的孩子,如果這樣,他將來還如何和煙菱毫無芥蒂的生活?所以他一定不能讓她這樣做。
「銘兒。」顏大夫人喚顏銘,顏銘卻根本如聽不到似的急切的走了。
眾人進來,桂嬤嬤見顏大夫人好像一下子衰老了幾歲的樣子,在一旁小心勸道:「夫人,您面色不好,早上也沒有用什麼東西,要不要給您上點小菜,您用點再歇息一下?夫人,只要大小姐沒事,天大的事情也沒您身體重要啊。」
審乳娘焦嬤嬤和顏青兒的時候,顏大夫人身邊的人都被清開了,王府的侍女規矩又森嚴,桂嬤嬤根本不知道發生了什麼事情。
但她見珍姐兒無事,王府卻弄了這麼大陣仗,知道必是珍姐兒落水一事有些內情。她早上她又見到顏三夫人和顏青兒形容狼狽,便估計這事怕是和三房脫不了關係,但萬萬也想不到現在這事竟是落到了左姨娘身上,否則她也不敢如此勸了。
顏大夫人點頭,她知道這事還有得磨,自己昨晚沒睡好,早上也沒吃東西,現在已經快受不住了,她雖完全沒有胃口,可也得支撐下去打理後面的事,午後去王府,怕又是一場硬仗。
顏銘去到左西蝶的院子,左西蝶正坐在院子裡縫著小孩子的肚兜,神態溫柔又安詳。
顏銘聽了母親顏大夫人的話,嘴上說是不信,但心底對左西蝶還是有一絲懷疑的。
但此時他看左西蝶安靜的樣子,心裡的懷疑就又去了不少,更加相信這事肯定不是左西蝶所為,定是顏三夫人為了給堂妹顏青兒脫罪胡亂攀咬的。
左西蝶聽到他入了院子,忙把手中的針線放到一旁,迎了上去,道:「表哥,你怎麼過來了,母親怎麼說?珍姐兒現在如何了?」
顏銘讓她坐下,道:「無事,我就是來看看你。不過蝶兒,我問你,珍姐兒落水這事你可有參與?」
左西蝶嚇得一哆嗦,半天才嘴唇顫抖不可置信道:「表,表哥,你,你說什麼?珍姐兒落水是有人害的嗎?」
見顏銘只是看著自己不出聲,才像是反應過來之前顏銘問的是什麼意思似的,眼淚刷就飈下來,跪下泣道,「表,表哥,你何出此言。大郡主和珍姐兒住在王府,妾身卻是住在顏府,終日在這院子裡大門不出二門不邁,連外邊發生什麼事情都不知道,如何能害到珍姐兒?妾身一介孤女,外面也不認識人,弟弟年幼,怎麼可能有能力害到珍姐兒呢?」
「妾身最大的錯就是情不自禁喜歡上少爺您,因此無論大郡主如何責怪我厭惡我,妾身都心甘情願承受,可是害珍姐兒的罪名,妾身不說不敢認,就是願意頂罪,也沒有這個能力去做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