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項硌久在江湖行走,姜璃一出現,他便有些愣神,一半是因為姜璃逼人的容色,另一半卻是那莫名的熟悉感。
待姜璃跟眾人說話,不經意間的一顰一笑一抬眸,他只覺自己的心猛烈跳動起來,還有一股尖銳的疼痛傳來。
這張美到讓人屏息的臉和幾天前那張普通只談得上清秀的臉重合,唯有那對漆黑靈透的眸子一模一樣,卻又奇妙的和諧,讓人覺得她就是她也沒什麼奇怪。
項硌不知為何滿心苦澀,他自來不拘,從來覺得兒女情長之事不過是短暫的心跳,不值得停駐腳步。他在外,也曾引得不少女子相付,男歡女愛之事早嘗過不知幾何,只不過很快就成為過眼雲煙而已。
而且,他從不沾惹麻煩,哪怕對男女之事放的極開的西羌族,遇到阿依瑪那樣有潛在麻煩的,他也只會繞道而行。
所以那時他也已覺察到自己對她的一些好感,可是僅止好感而已。這好感促使他那次在山谷明明可以直接離開,還是跑回去看看,又幫她的「母親」療傷送藥,放心了才再次離開。可還不足以讓他覺得她特別到超過他以往的任何一個女子。
原本這些也只是他旅程當中一個有點溫馨有點美好的小片段,現在看著面前這張精緻無暇的臉,卻只覺得無限諷刺,還有那種源源不斷的鈍痛。
他諷刺的想,原來自己跟所有人一樣,不過都是好色之徒,不是不會喜歡,不是不會喜歡到心痛,而只是還不夠美不夠讓你心動到此地步而已。所以她換了張臉,他就開始難以忍受了嗎?
可是項硌是一個什麼樣的人呢?他不像項墨或者任何西夏其他受了京都或多或少禮教影響的世家子弟,他身上流了超過一半的西羌族和西域小族人的血,不曾受絲毫禮教的束縛和教導,行為思想更趨向於西域和異族人的思維。那裡可是「父死,妻其後母;兄弟死,皆取其妻妻之」的想法。
所以再次看到姜璃,然後發現自己竟然因為她就是那久聞其名的二嫂瑾惠郡主,然後他便坦然接受了。
姜璃轉過身來站在項硌前面,項硌便起身見過姜璃,道:「硌見過郡主。郡主,很久之前就聽說京都的女子顏色絕塵,硌還不信,今日見到郡主,才知道果不虛傳。如若以後郡主有用得著硌的地方,硌必不相辭。」
此話說的眾人都是皺眉,姜璃長得好有眼睛的都看得見,但不應該是小叔子來夸,雖然大家倒不是出於合不合禮節的問題,只是項硌直爽愛慕的眼神著實讓人想忽略都難。
然而,不可不說的是,項硌生得極好,他此時起身略低頭溫柔的看向姜璃,而姜璃也抬了頭對著他微微的笑,那畫面還真不是一般的好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