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項墨淡淡瞥他一眼,不再跟他裝兄弟情深,只道:「祖父一切都好,只是掛念你的很,他老人家聽說了你和明惠郡主的事,便特意命我來替你二人完婚,過了新年便接你二人回西夏王府。」
項翊的臉色一白。他知道自己早晚要和明惠郡主成親,只是真到了眼前,還是忍不住氣苦,尤其是對著他認為大贏家的項墨,他簡直覺得項墨上扯的嘴角都是對他的譏諷。
他為什麼要娶明惠郡主?那個女人除了脾氣比較大,長得跟他父親有那麼些像之外,完全對他沒有絲毫用處!難道他要對著他懷念他那早死的父親嗎?還是娶了她回去讓自家的祖父對著那張臉能念及一下他的長子?!
項墨可不理他的心理活動,他接著又道:「聽說你和明惠郡主成事的時候,你那表妹韓煙霓也在?雖說她不是你親妹妹,也是表妹,此事對她閨譽畢竟有礙,你不能娶她,就跟你姨母說說把她趕緊嫁出去吧。」
項翊聞言臉色更是刷白,妹妹煙霓的事更是他心裡的一根刺,而且這根刺大概永遠也拔不出來了,不知道將來手刃了明惠郡主能不能解一點心頭的仇恨。
因為韓煙霓懷孕了。
那日明惠給韓煙霓找男人的事項翊是知道的,自然也就知道韓煙霓的身孕所從何來。
前些日子,身在遠郊韓府韓煙霓的小日子遲遲未來,因著九月底在安王府的事,她心頭害怕卻又不敢找大夫,只是孕吐的反應越來越明顯,她不得已只好掩了身份偷偷去外面找了個小大夫,才確認了自己已經有了兩個多月的身孕。
她想把孩子打了,可也知道坊間打胎藥對身體損傷很大,說不得就再也不能有孩子了。此事她更不敢找緋莎公主幫忙,因為她知道若是此事被緋莎公主知道,自己一輩子就只能被她捏在手裡任她擺布了。
不得已,她只能找了自己的哥哥項翊,因為那日的事,項翊是清楚的,她想瞞也瞞不住。
且不說項翊聽了韓煙霓有孕後的悲憤自責,他只能捏著鼻子把這苦果噎下去,然後替自己妹妹善後。
項翊先也想找大夫幫妹妹把這孩子打了,結果大夫給韓煙霓把了脈說,韓煙霓體質本就寒弱,又似曾用了虎狼之藥,此胎若打了,怕是要傷了根本,以後將再難有孕。
韓煙霓只好哭著求項翊,道是她曾經在韓忱離去之前和韓忱意外有了一晚,能不能把這孩子記在韓忱名下。
妹妹對韓忱的心思項翊是知道的,但也斷斷沒想到他們竟然已經有了夫妻之實。他先是惱恨韓忱,繼而想到妹妹那日用的藥,理智上便也大致知道估計不是韓忱主動的,也怪不了韓忱。但心裡不免仍是對韓家起了不滿之心,自己好端端的一個小妹妹,給了姨母韓夫人養著,如今竟然被糟蹋成這個樣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