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項硌只是跟阿依瑪的兄長略有交情,這才對阿依瑪多有容忍,其實他性子也委實談不上好,先前聽她撒潑,便也大概聽出了事情始末,他早看出姜璃這一家子人都非常人,想必阿依瑪的族人都應該是被滅了。
猜到西羌族人這段時間的所作所為,還有阿依瑪的胡攪蠻纏,項硌只覺厭惡,出外行走,不知會遇到多少困境,難道次次都以活命為藉口,把心裡的惡散發出來?
所以他除了最開始藐了她一眼,後面根本看都不看她,只給初蘭把完脈看完傷勢後扔給了她們一堆藥草後,直接走了!對,直接鑽入後山,走了!
眾人目瞪口呆,敢情他這次花費幾天跟大家一起回來就是給林家大嬸看看病,然後給她送點藥,然後再花費幾天一個人孤身在荒山野嶺找出山的路?這也太任性了吧。
阿依瑪不敢置信的看著直接離去的項硌的背影,剛才他看自己的眼神里滿是嫌棄厭惡,這是從來沒有過的事情,連原大哥一直是溫和有禮的。她僵硬的轉頭看林家幾人,心裡騰起的恨意滔天,她覺得這一切都是林家人的出現才導致這一切發生的。
原本她們族人快樂自由的在這一帶生活,她像公主一樣受族人寵愛,地動災難,阿父死亡,族人的死亡,還有連原大哥對自己態度的轉變,這些都是因為林家人的出現才會發生的。
其實她心底未嘗不知道這樣想很荒謬,但她的世界崩潰,總需要一個怨恨責備的對象她才能支撐下去。
阿依瑪看著林家人那毫不遮掩近乎帶著癲狂的恨意眼神眾人自然看得清清楚楚,可是她那樣子又著實可憐,竟是讓人覺得又可憐又可怖。
赫別沒等多久,他直接上前一掌就又把阿依瑪打暈了,抱在了懷中。三長老嘆了口氣,這孩子,怕是毀了。
眾人商議完並不願繼續在這山谷中等待,既然看到希望,他們寧願直接離開,因為坐等著喝完水沒有食物並不是辦法。
最後,除了幾個受了重傷之人,竟然只有林家這邊的人不願離開。西羌族人和鏢局的人都留了少量的水和食物給已方重傷之人,道是下山之後再派人來接他們便自行去了。
侍衛滿山自然是留下了,何鏢頭早知道他身份有異,只看了他一眼,便沒出聲領著幾個鏢師離去了。
董翰也是人精,他聽說了西羌族人失蹤的事多多少少也猜到了些什麼,想到自己對林阿滿的意外動心,才意識到這家人的不同尋常,和林家人道了聲保重,又留下了自己的一個信物給常遠,道是將來有事可以找董家商號,便深深看了林阿滿一眼,心裡嘆息著離開了。
所以這一日之後,山上便只剩下了姜璃等人,暗衛廿五也在,自流落這山谷,他便一直很少出現在眾人面前,就是鏢局的人離開,都忘記了他這號人的存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