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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剛才說了它只能致幻而已,並不會致死。」
雲哲淺笑,淡然的說道,「致幻就夠了,精神的折磨比肉體的折磨更加讓人痛苦不堪。」
這個少年……
從他的眼裡,看到了真切的仇恨,好像澤箬所遭受的所有痛苦,他都親身經歷過一般。
「實話說你之前所說的所以一切,我都不信,但是我現在好像突然有點相信了。」
畢竟仇恨這種東西,不是情緒和表情能表達出來的,而雲哲雖然在笑,可是他的眼神卻陷入在黑暗裡,沒有一絲光亮。
越看越像當年的自己,被仇恨吞噬的模樣。人啊,一旦被仇恨淹沒了,就再也不會有明天。因為明天永遠都是活在過去的記憶里,他看不到明天。
既然如此,他當然要推一把站在懸崖邊上的人,於是說道,「幻白可以給你,你要多少都行。」
「多謝太師大人。」這句謝說的毫無感情,雲哲說罷,不等南風俊回話,就轉身離開,連道別都沒有。
背後傳來南風俊陰冷的聲音,「他可是為了救你才受的傷,你就真的下得去手?」
「就算他救我千百次,也再也換不回澤箬了……」
雲哲的聲音已經遠去,只能勉強聽到最後的尾音,跟他離去的腳步聲一樣,迴蕩出一種心死的冰冷。
……
從太師府出來之後,雲哲就去找安慶南拿了幻白,他沒有告訴南風俊他全部的計劃,他根本不是要用幻白來讓澤煊陷入幻覺這麼簡單而已。
他曾經在袁東零的一本製毒的書上,看到過一種毒,名為罪夜。中毒的人會永遠陷入到讓自己最痛苦最絕望的那一刻的幻境裡,只要毒不解,就會無限重複這些經歷,甚至還會擴大化這份痛苦。
這是一種精神毒藥,而這種毒藥的引子,就是幻白。可以說這兩種毒藥異曲同工,又相輔相成。本來這兩種毒藥都只是侵蝕精神不會致死,可是兩種毒混合在一起,就會起到不只是雙倍的效果,而是十倍不止,這種痛苦會把人逼瘋的。
他已經想到了,澤煊最痛苦的肯定是自己母親的死,中了這種毒,他會無數次看見自己的母親死在他面前,卻無能為力。
他在老師的府上的那一晚竟然找到了罪夜,才想到了這個計劃。本來他找南風俊談合作是想借他的人買通御醫不干預此事,但合作失敗了,不過幻白卻拿到了手,只要前期劑量控制的少一些,應該不會很快被發現,只是毒性沒那麼強罷了。
……
雲哲回了輝月殿的主殿去看了澤煊,他還在昏迷當中沒有醒。他支退了旁邊照看的宮女太監,畢竟是「王妃」的身份,那些人也不敢違抗,只得遵從。
等所有人都走了,他就把這兩種毒混在了水裡餵澤煊喝了下去,看著他蒼白的臉龐,這世上最完美的臉如今這樣憔悴虛弱,他有一種說不出的感覺。
澤煊。怎麼說呢?明明是自己的弟弟,明明是不該有的感情,為何偏偏控制不住自己的想要去接近他,這不是親情,因為這種接近是包含情慾的,以前自己沒有察覺,直到澤煊背叛自己的那一刻,那種撕心裂肺的疼痛才讓他發覺,原來自己早已愛上了這個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