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連憐急中生智,拿出面紗遮面,模仿著昔日林天羽的聲音,喚道:「玉山,我在這兒。」
這聲音和記憶中的如出一轍,橫絕子因此大喜,快步到連憐跟前,道:「天羽,真的是你?」
橫絕子這殷切的模樣讓連憐一時失了神,視線中儘是來自他的溫柔熱切,卻只令她更為神傷,道:「是我。」
「你怎麼戴著面紗?是不想見我麼?」橫絕子失落道。
「近來染了風寒。」連憐努力學著林天羽的舉止神態,完全不見了昔日英氣隨性的模樣。
橫絕子正欣喜,卻見一旁的君九傾,隨即又生戒心,將連憐和沐清徽護在身後,問道:「你是誰?」
沐清徽忙到君九傾身邊,道:「他是我朋友,是……送我和娘回來的。」
橫絕子仍有疑心,可一想到他們一家三口今日得以團聚,而自己的「女兒」又十分緊張的模樣,便不多追究君九傾的身份,拉著沐清徽和連憐一敘天倫。
沐清徽雖是這場謊言的始作俑者,但之後寬慰橫絕子的事都由連憐主導。她看著那往日在君九傾面前囂張輕狂的女子變得溫和柔順,舉手投足之間皆是柔情,便肯定了自己最初的想法,稍作陪伴後,遂將時間留給了她二人。
此時君九傾已經不在草廬中,沐清徽不見他的蹤影心中著急便立刻出去尋找,不久後才在近海邊發現了他的蹤跡。
此時日暮,海邊的秋風吹得勁,吹得君九傾衣袍獵獵,他卻仿佛渾然不覺。
沐清徽走去他身邊,道:「連……君姑娘應該可以照顧好橫絕子前輩,你怎麼樣了?」
「我沒事。」他仍是那副倨傲淡漠的做派,拒人於千里之外。
許是海風吹得她頭腦清明了一些,沐清徽此時才有時間去回想從他們要來天星島時至今發生的那些細節,她緩緩將視線落去君九傾身上,試探著問道:「你沒有要跟我說麼?」
君九傾卻始終只是望著翻湧著浪潮的海面,似在想什麼,稍後才道:「沒什麼要說的。」
「那連憐說的那些話,又是什麼意思?」沐清徽追問道,「我不知道你究竟在想什麼,我甚至不知道自己在想什麼。你好像是很關心我,又好像根本不是這麼回事,我討厭現在這種感覺。」
君九傾目光一黯,他終將目光落在身旁的少女身上,凝睇著她多時,顯然是在回憶什麼,卻終究隻字未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