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此時房內已熄燈,沐清徽更不敢大意,小心謹慎的將窗扇打開一條縫觀察房中的情況。然而光線幽暗,她並沒有看清什麼,只隱約瞧見床上躺著個人。
沐清先試著拍了拍窗欞,見床上的身影一動未動,想是「君九傾」已經入睡,她這才推開一些窗,動作迅速地翻身進去,動作輕靈,沒什麼聲響。
她很快摸索著到床邊,走近了才發現情況不妙,然而身後一道狹長的白光破開四下漆黑,已是不準備放她離開。
這劍氣森冷遒勁,自沐清徽身側分毫處划過,若不是她反應機敏,怕是已經受傷了。
沐清徽抽出腰間纏仙劍便循著那劍光消失的方向刺去,幽夜中發出一記清脆聲響,劍身交擊,瞬間散彈開的氣勁震得沐清徽後退數步。
「一月未見,表妹的功夫大有長進。」一片黑暗中,赫然傳來秦舒崢的聲音。
方才那道劍光閃現時,沐清徽已經認出了秦舒崢,否則她不至於放棄設法脫身的機會選擇直接跟與他正面交鋒。
「你居然用這種卑鄙下流的手段激起武林正道對九靈教的仇怨。」沐清徽憤慨至極,「嘯雲山莊落入你手,實乃大不幸。」
「我不過是效法先人,正是尊師重道之舉。」幽光中看著幾步開外那鋥亮的劍身,映出幾分沐清徽眉眼的輪廓,秦舒崢之間相對卻語調悠然,「表妹若是不急著走,我與你說說往事如何?」
沐清徽雖然知道秦舒崢圖謀不軌,但君九傾先前對她有意隱瞞,反而將她激發了她對往事的好奇之心,此時又見秦舒崢取出火摺子去點了燈,她便暫且收了纏仙劍,依舊與那白衣劍客保持距離。
燭火照了秦舒崢半身,那本是清雋絕俗的白衣看來柔和了一些,他看著沐清徽道:「君擎天執掌九靈教時曾多次與正道有過衝突,兩方早就積怨,但眾人因為忌憚陰風谷中的毒物毒瘴以及君擎天深不可測的武功,所以一直沒有明確的應對舉措,真正去剷除九靈教。」
「這我知道。」
「那你知不知道,你的父親,我的恩師,究竟是個什麼樣的人?」
沐清徽握劍的手收緊幾分,斥道:「不許你侮辱我爹!」
秦舒崢知覺得沐清徽這看來過分正義的憤怒實在可笑,又覺得這至今都被蒙在鼓裡的少女實在可憐,道:「君九傾對你再好,終究是在騙你,你還跟著他,師父怕是死不瞑目的。」
「如果這就是你要說的,大可不必。」沐清徽作勢要走。
「說正經的,你爹就是個貪名逐利,野心勃勃的虛偽小人。」
「你胡說!」沐清徽手中纏仙劍已指向那嘴角浮動著冷笑的男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