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最終,還是沐清徽先開了口:「柳師兄,你什麼時候醒的?」
方才還看來有些緊繃的臉瞬間浮現出了笑意, 柳隨風道:「雨聲擾了一夜,挺早就醒了。」
「哦。」沐清徽的視線滑過柳隨風, 在他身邊的石壁上停留了多時, 未曾去看君九傾。
君九傾知道柳隨風一個晚上睡, 他也是,因著身體發熱極並不舒服, 他受了一晚上的苦, 這會兒燒還沒退。
感受到君九傾凝望著自己的目光, 沐清徽卻故意將連扭開。
此時山洞外的雨少了一些, 但依舊密密匝匝的,打著樹葉山壁,那聲音依舊攪得人心煩。
雨聲里忽然傳來了奇怪的聲響,是一些聽來詭異的音符,連成了非常怪異的曲調。
沐清徽記得這聲音,一旦響起, 她的身體就會開始不聽自己使喚,思緒被那曲調蠱惑著「出走」,她不會有自己的意識,也不會知道自己經歷了什麼。
君九傾聽見那聲音的第一時間就撲向了沐清徽,將她緊緊抱在懷裡,用力鉗住她的雙手反綁在身後,朝柳隨風喊道:「找東西把她綁起來。」
柳隨風還不清楚究竟怎麼回事,見君九傾對沐清徽如此無禮,他顯然是怒了,道:「你放開她!」
君九傾強壓著沐清徽的掙扎,點了她的大穴暫時不讓她動,仍舊緊抱著懷中嬌小的身體,再沖柳隨風喊道:「讓你綁就綁,我要傷她,她早沒命了。」
柳隨風不願意承認那存在在沐清徽和君九傾之間千絲萬縷的關聯,可君九傾此時急切緊張的樣子讓他不得不相信情況的緊急。他只得在自己包袱里找了跟腰帶遞給君九傾,問道:「這個行麼?」
那穿透雨幕而來的曲調節奏越來越快,君九傾清楚地感覺到沐清徽體內正在調動真氣試圖衝破他點下的幾處大穴。搶過柳隨風手中的腰帶,道:「再要一根。」
柳隨風再取來一條腰帶時,君九傾已經麻利地將沐清徽雙手反綁好,不及他反應,那人搶了他手裡的腰帶把沐清徽的雙腳也綁了起來。
君九傾重新將沐清徽抱在懷裡,按著她的腦袋貼在自己胸口,讓她去聽自己的心跳,另一隻手捂著她外側的耳朵,雖是擔心卻依舊溫柔道:「不要去聽外頭的聲音,你就聽這裡,我有好多話要跟你說。」
沐清徽暫時無法動彈,可丹田處的劇痛所帶來的折磨已經完全顯露在她姣好的面容上,她的五官因為痛處而皺到了一起,臉色出現極不尋常的潮紅。
君九傾對柳隨風道:「愣著幹什麼?出去找人。」
柳隨風這才從極度的失落中回了神,忙轉身離開了山洞。
懷中的身體一直在發抖,君九傾知道此時不論和沐清徽說多少話都收效甚微,可他仍在不停地說,試圖吸引她的主意:「沐清徽,你知不知道,當初我和你爹合謀,不是我想殺他。是秦舒崢出賣了我們,把計劃告訴了君擎天,還給了你爹假情報。我知道的時候已經晚了,你爹已經出發,我只能盡力去攔君擎天,但是沒攔住。」
「我不想做什么九靈教教主,我只是不希望看見教中那些無辜的人又要遭受君擎天的迫害,又要被武林正道唾棄,所以我想殺了君擎天,然後帶著他們歸隱山林,安度餘生。這才是我去找你爹的初衷,你爹願意跟我合作的理由之一。」君九傾的掌心貼著沐清徽的耳廓,不敢太用力,也故意說得很大聲,「沐清徽,我……我們其實在很早之前就見過面,只是你不記得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