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沐清徽轉過視線,馬車內的氣氛有些沉悶。
君九傾似是確定了什麼,神情鬆弛了一些,道:「秦舒崢受了傷,回嘯雲山莊去了。趙無極的命,算在你頭上,也是九靈教頭上。」
事實再一次將她和君九傾劃在了同一陣營里,此生此世,就算揭穿了秦舒崢的真面目,她和君九傾也脫不了干係了。
沐清徽卻發現,她再也不排斥這種關係,就算她依舊告訴自己,她是武林正道領袖之女,可她似乎已經習慣了和君九傾這個魔頭為伍。
「我們這是去哪兒?」沐清徽問。
「回陰風谷。」君九傾只見她嘴角浮現一絲苦笑,只當她還沒放下趙無極的死,袖中的手收緊了一些,又被生生克制住接近她的動作,轉而用儘量平淡的口吻告訴她,「回去之後好好參悟近期所學,否則容易走火入魔。」
沐清徽點頭,沒注意到君九傾眼底划過的一絲關心,自然也沒有注意到他又開始向她解釋了一些事,這在外人眼裡都是不可能發生的。
如此回到陰風谷,君九傾直接上了斷情崖,而沐清徽則在飛花小築里鞏固所學,尤其是趙無極教的功夫,再加上她和秦舒崢交手後的經驗,這都將是她以後用來對付那忘恩負義之徒的辦法。
一旦學得用心,學得刻苦,沐清徽便忘了時間,成天將自己關在飛花小築里鑽研。有時夜裡還在研究破招,有時則連續融會內息好幾個時辰,最後收功便直接睡著了。
這日夜間沐清徽練完劍,坐在鞦韆架上出神。
鞦韆突然動了起來,她立即抓著鞦韆繩回頭問道:「你……」
月下黛黛粉面淺笑,輕輕推著鞦韆道:「你以為是九哥出關了?」
這些日子除了練功,沐清徽確實總擔心著君九傾。回想那天晚上的事,心緒便再難安寧,只是那被攪亂的心湖裡,不光是擔憂,還有說不清的欣喜和感動——她好像非常喜歡那個人的懷,寬厚溫暖,讓她十分安心。
「他出不出關,我才不在乎呢。」沐清徽坐在鞦韆上,望著天邊的月亮,「黛黛,你說懸光洞裡能不能看見月亮?他總在裡頭待著,不怕被悶著麼?」
黛黛聽得笑出了聲:「你想知道自己去問他。」
「他在療傷呢,我不好去打擾。」內心的困惑無法得到解答,沐清徽滿面愁容,「我知道他有事瞞著我,但他為什麼不肯說呢?我現在才想明白,他每個月閉關都是因為我。」
「是嗎?」黛黛輕飄飄地問了一聲,看著若有所思的沐清徽,「是又怎麼樣?不是又怎麼樣?」
這倒是把沐清徽問住了,是或者不是,源於兩人身份的對立,總是不可能輕易就調和的。其實她開始想另一個問題,如果報完仇,她和君九傾之間會有怎樣的變化呢?
輕輕晃動的鞦韆催生了沐清徽的倦意,越來越重的眼皮讓她快要看不清眼前的一切。她的足尖踮著地,身體攀著鞦韆繩晃晃悠悠地站起來,打著哈欠道:「黛黛,可以睡覺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