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君九傾將她抱得緊,也為了不讓她看見自己此時顯得狼狽的模樣,便將她死死箍在懷裡,讓她貼著自己的胸口,無法看見他強忍痛苦的樣子。
只是如此一來,他將他並不平穩的心跳暴露在她耳畔,每一次的跳動都是對她安危的記掛,因為焦急,因為擔心,所以失了以往的運籌帷幄,聽來慌亂。
君九傾的懷裡很暖,卻已不足夠撫慰沐清徽如今複雜的心情,她聽話地貼著他的心口,不敢再打擾他,頭頂是他艱難又沉重的呼吸聲,她知道他的身體正在瀕臨極限。
她驀地害怕起來,伸手抱住身邊的男子,仿佛只有這樣,才能確定他還在她身邊。
身體的疼痛終於緩解了大部分,沐清徽有了些力氣,便將君九傾抱得更緊。她清楚地感受到他比方才顫得更厲害,卻因他強忍著,身體的起伏時重時輕,只讓她更害怕,怕他出事。
君九傾正要推開沐清徽,卻發現她不肯鬆手,他故作嫌棄道:「鬆手。」
沐清徽卻只往他身上貼,忍著哭聲,哽咽道:「君九傾……你告訴我……你沒事……」
上一回見她哭,還是在楚懷義的別莊裡,算來都過去四五個月。此時聽見她這故作堅強的抽泣聲,君九傾心軟了,墊在她身下的手臂樓主她的肩,道:「我沒事,就是有點累。」
「那……」沐清徽抬頭,看不清他的臉色,只見他那一雙眼睛裡的確滿是疲憊。
「我睡會兒。」他將另一隻手摟住去沐清徽身後,將她整個身子裹住,怕她受寒似的,即便合上眼,眉頭依舊沒舒展開,聲音也有些啞,「你別動,否則影響我睡覺。」
君九傾的鼻息呼在沐清徽頭頂,下巴輕抵著她的額,真要睡去前,他仍是不放心地抱了抱沐清徽,像在確定什麼。
沐清徽從未想過有朝一日會和君九傾一起落入這樣的境地,她像是一隻初生的小鹿,乖巧地躲在君九傾的懷裡,感受著他傳遞來的溫暖,逐漸催生出倦意。
臨睡前,沐清徽迷迷糊糊地往君九傾懷裡鑽了鑽,那一直假寐的終是睜開了眼,低頭看著懷裡逐漸入眠的少女,目光中有一絲難掩的溫柔,卻是在看見那隻又因毒素影響而透出黑氣的手後消泯——他不想沐清徽看見,所以借抱她的姿勢藏在她身後。
他一直都知道,縱是學了魅術,沐清徽倒地還是個容易輕信於人的傻姑娘。
一陣涼風吹過,此時的山間最冷,君九傾手臂輕輕用力,將沐清徽抱得緊了一些,而懷中那嬌小的身軀在睡夢中倒很是配合,只往他懷裡鑽,乖順得很。
第24章 新仇
沐清徽睡得不久卻一夜無夢,迷迷糊糊睜開眼時,正對上一雙幽邃深沉的眸,她驀地驚了驚,這才想起自己在君九傾懷裡睡了一個晚上。
兩人幾乎貼在了一起,君九傾的呼吸輕輕吐在沐清徽額上,微微有些發燙,她滿是羞意地低下頭,沒意識到這是往君九傾懷裡更深的地方鑽,低聲問道:「你醒了怎麼不叫我?」